紙上有蕭元景親筆批註。
【謝氏不知內情,毋令其察覺,以免誤事。】
短短十幾個字便將我五年來蒙受的欺騙,說得明白。
岑霜攥著紙,眼淚啪嗒落在上面。
“既然知道她不知情,為什麼還要讓她認罪?”
知客僧低下頭。
“姑娘,老衲不敢問。”
他告訴岑霜,青綺死前曾來過寺裡。
那時她已經發現,我的名字不在正常的出宮名冊上。
宮中給我準備的,只有棺木和押運文書。
她不明白既然陛下答應送我去南邊,為何連張正經放身契都沒有。
於是她偷偷抄下宮車編號,想來寺裡查一查。
結果還沒等出宮,便被禁軍拿住了。
岑霜抱著賬簿,蹲在地上哭了很久。
回到藥棚時,她在我的棺木前跪下。
“姑娘,青綺沒有白死。”
“她想替您找的,不止是一條出宮的路。”
“她是想讓您堂堂正正地活著。”
岑霜又取出青綺的荷包,裡面只有幾枚銅錢。
那是青綺攢著,準備到了南邊買糖吃的錢。
岑霜將荷包仔細收好。
隨後,她把賬簿和密函謄抄了三份。
一份送往大雍使館。
一份託回雁寺的商隊帶去邊關監察衙門。
最後一份,她親自帶去北涼軍營。
可岑霜前腳離開回雁寺,蕭元景後腳便接到訊息。
曹福跪在御書房內,額頭全是汗。
“陛下,寺裡交接簿被謝姑娘身邊的女醫岑霜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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