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寂靜,北涼主帥猛地站起來。
“賀將軍,這話可不能亂說!”
賀淮安沒有看他。
“供狀是我逼她按的。”
“落雁關的城門,也不是謝南枝開的。”
他從懷中取出軍令銅符。
“當年假死潛伏之計,由我與北涼太子蕭元景共同謀劃。”
“謝南枝自始至終,都不知道內情。”
岑霜抬頭,眼中沒有半分感激。
“將軍既然知道,為什麼等她死了才肯說?”
賀淮安攥緊銅符,半晌才低聲答:
“我怕五年的佈置毀於一旦。”
岑霜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那她就不怕嗎?”
“她在北涼被人罵了五年,替陛下擋了七次刀,最後還被打得渾身是血。”
賀淮安臉色慘白。
岑霜抹去眼淚,將青綺銅牌放在案上。
“將軍,青綺才十幾歲,她也怕死。”
“可她知道姑娘受了冤屈,還是拼命想替她尋一條活路。”
岑霜望著他。
“你們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天下,怎麼連一個小姑娘都不如?”
賀淮安再也說不出話。
當夜他寫下供詞,將落雁關軍令,假死之計,強迫畫押的經過寫明。
北涼主帥不敢擅自公佈,連同岑霜的證物一道送交兩國朝廷。
蕭元景接到軍報時,賀淮安已經跪在御書房外。
身上仍穿著受封的朝服。
只是腰間那枚將印,被他放在臺階上。
蕭元景拿著供詞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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