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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我被帶去大雍使團下榻的行館。
我進去時,賀淮安遞來供狀。
我只看了開頭,便渾身發冷。
上面寫著謝氏南枝私通北涼,擅傳大雍軍情,致使五年前落雁關失守。
如今畏罪自盡,兩國既往不咎。
我半晌才找回聲音。
“落雁關是怎麼失守的,你比誰都清楚。”
賀淮安合上公文。
“這是給北涼大臣看的。”
“那些人不肯接受稱臣,總要有人擔下戰敗的罪。”
“你只是假死又不是真的要受刑,等出了北涼這事便與你無關了。”
我將供狀摔在桌上。
“你知道落雁關死了多少人嗎?”
“你們要把他們的死全算在我頭上?”
賀淮安眼神微沉。
“我在那裡駐守七年,那些死的都是我的弟兄。”
“南枝,別在最後關頭鬧脾氣。”
我抓住桌沿,指節疼得發顫。
五年前落雁關失守,我看著守城的百姓被驅趕出城。
那時我以為賀淮安死了。
我不肯跟著逃難的人走,抱著他的染血戰旗坐在城門下。
是蕭元景的人把我帶回北涼。
從那以後,我日日盼著能替死去的人報仇。
如今仇還沒報,他們卻要讓我背上害死那些人的罪名。
賀淮安將公文推過來。
“你已經幫了我們五年,不差最後這一次。”
門簾被人掀開,兄長謝臨舟帶著母親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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