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撲上前,指甲抓破棺蓋上的白布。
岑霜跪在泥裡攔她。
“老人家,她沒有通敵,那供狀是逼她按的!”
老婦揚手甩了岑霜一巴掌。
“你當我瞎?上頭還有她的血手印!”
岑霜沒再爭。
她抱住棺角,護著裡面的屍身。
母親趕來時,送葬隊伍已經被圍了半個時辰。
她抱著披風,想往棺上蓋。
守衛攔住她。
“謝夫人,令郎交代過,此事不宜與謝家牽連。”
母親的手停住,看向謝臨舟。
兄長躲開目光。
“娘,您別鬧,過了今日兒子接您回大雍。”
母親將披風扔到他臉上。
“我生的女兒憑什麼不能認?”
謝臨舟氣得發抖。
“娘,您要讓謝家抬不起頭嗎?”
母親當眾頂撞兄長。
“她活著時,咱們已經沒讓她抬過頭了。”
可那具棺木,終究沒能進謝家的門。
城南義莊不肯收罪婦。
岑霜借了城外廢棄的藥棚,將我暫時安置在那裡。
夜裡,她拆開青綺留給我的荷包,想把裡面的銅錢給我陪葬。
卻發現內襯裡夾著一截用針腳縫死的布條。
布上沾著黑灰,只畫著七道豎線。
最下面,還有銅牌,牌面刻著兩個字。
【回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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