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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訊傳回大雍使館時,謝臨舟正在換朝服。
賀淮安回來,身上沾著血。
兄長迎上去,先問的卻是盟書。
“籤成了嗎?”
賀淮安點頭,謝臨舟長出一口氣。
“那就好,南枝那邊如何?什麼時候把她送出城?”
賀淮安半晌沒有出聲。
直到謝臨舟不耐煩地催了一句,他才將空藥瓶放到桌上。
“她死了。”
兄長臉上的笑僵住。
他撿起瓶子看了看,忽然怒道:
“不是說好服假死藥嗎?誰讓她胡來的?”
沒人回答。
他繞著桌子走了兩圈,又壓低聲音。
“這事不能傳回大雍。”
“她已經在供狀上認罪,若鬧出別的死因,謝家如何自處?”
賀淮安抬頭。
“她是你妹妹。”
謝臨舟被噎了一下,隨即漲紅了臉。
“我當然知道!可事到如今,難道要讓全族跟她陪葬?”
賀淮安這才發現,他們曾說過的話原來這樣刺耳。
當夜兄長親自擬了封家書,送回大雍。
信中說我不堪異國羞辱,自願認下罪責,以死保全兩國盟約。
一個自願,把五年騙局洗得乾淨。
第二日,我的棺木被抬往城南。
蕭元景不準用宮中儀仗,理由是我尚有叛國罪名。
北涼軍士沿街辱罵,往棺上丟爛菜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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