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遠翔回家的時候，裴若南正趴在餐桌上喝粥，發了幾天燒讓她嘴裡沒有味道，她吃了一大塊玫瑰腐乳才有了點胃口。
“南南，看爸爸給你買了什麼？”裴遠翔手裡舉著一個小小的皮球，外形卻是籃球的樣子。
“是籃球！”女孩放下筷子，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撲到爸爸懷裡。
“你個子高，以後做籃球運動員，好不好？”裴遠翔笑著，用鬍子扎女兒軟軟的小臉。
“好呀！”裴若南緊緊抱住小皮球，開心地點頭答應。
“你還知道回來！”宋紅緋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紅湯麵。
裴遠翔轉身走到沙發旁，脫掉襪子隨手一扔。緊接著，整個人陷在沙發裡。他悠閒地開啟電視，喜氣洋洋的歌聲立刻傳了出來，他也跟著哼了起來。
“給我泡杯茶！”
宋紅緋低頭嗦面，假裝沒有聽見。裴若南吃的差不多了，就拿起桌上的茶杯，抓了一小把茶葉，再去飲水機裡放了點熱水。
“我們南南可真乖！”裴遠翔看到是女兒端來了茶，忍不住驚喜地誇獎道。
他又斜了一眼吸著麵條的宋紅緋：“不像媽媽，什麼都不會，還那麼懶。”
宋紅緋“啪”一下把筷子砸在餐桌上，兩三步就衝到了客廳，把電視機給關了。
“你還在說風涼話！你知道你媽做了多惡毒的事情嗎？”
裴遠翔臉上的笑意還來不及收斂，拍了拍裴若南的頭讓她回房間。
看著房間的門慢慢合上，裴遠翔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你又在說什麼屁話呢？”
“你媽給南南的紅包是五十一！誰壓歲錢會給五十一？那是給死人的帛金！”宋紅緋尖叫著，眼淚從指縫中流了出來，“就算是個女孩，也用不著咒她死吧！”
裴遠翔沉默地點了一支菸，用力吸了一口，吐出一個菸圈。他皺眉想了一會，夾著煙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
“我媽不會有這種小心思，她沒文化……”
話沒說完，宋紅緋就打斷了他：“這不是沒文化的事，這是多少年的規矩了，她這麼大年紀會不知道嗎？”
“南南這次病得這麼奇怪，莫名其妙發燒還說胡話，你自己說，是不是被她咒的？”
裴遠翔撣了撣菸灰，藉著吐煙深深嘆了一口氣：“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被趕進房間的裴若南並不安心，耳朵貼在門縫裡，仔細聽著父母說的每一句話。
心中暗自後悔，早知道就不找奶奶要錢了，這次生病又花了媽媽不少錢。
衣櫃裡的狐狸皮大衣不見了，也許過兩天就會穿在樓下阿姨身上。可那個阿姨滿臉斑，穿在身上也不會比媽媽好看！
“你還準備給任國祥開一輩子的車嗎？”宋紅緋的聲音從客廳裡傳來。
裴若南知道這個叫“任國祥”的人，他爸爸以前是機床廠的廠長，現在他是重工公司的老闆。
家屬樓裡的人不開心的時候就會罵任國祥幾句，所以裴若南也覺得任國祥一定不是個好人。
“當然不是！我已經想好了，過完年就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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