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們點燃了仙女棒，每個人手裡都在綻放一場微型的煙花秀，把一張張笑臉照得亮堂堂的。
裴若南站在一邊，鼻頭凍得發紅，眼巴巴地看著一支支仙女棒無聲地炸開火花。
“男孩都來領一支加特林！”站在高處的大表哥再次發話。
“耶！”男孩們叫著圍了上去，興奮地搶奪著。
裴若南抹了抹眼淚，心想這次總該輪到她了吧。仙女棒有什麼意思，加特林才好玩！
“哥哥，給我一支吧！”她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
“不行！”大表哥垂下嘴角拒絕道，“你又不是男孩！”
裴若南小嘴一扁：“可你剛剛說我不是女孩！”
大表哥一時語塞，撓著頭不說話。二表哥立刻接過話頭：“誰說不是女孩就一定是男孩了？”
眾人一愣，隨後爆發出清脆的笑聲。
這明擺著就是欺負人，裴若南氣得轉身就走。
“啾——”
“啪！”
身後響起了煙火一飛沖天的聲音，五顏六色的光照亮了房子的白牆。
裴若南繞到了房子後面，這裡有一大堆建築垃圾，年前就堆著。老太太投訴過幾次，還是沒有人管。
“砰！”
一聲巨響，亮光沖天，屋子那頭又響起兒童歡樂的笑聲。
這時，垃圾堆裡的舊沙發上有個東西動了一下。裴若南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個人。
那人把撿來的破布、舊衣服胡亂纏在身上，短髮打著卷，溼漉漉地貼在頭皮上。
裴若南一眼就認出了他，他就住在附近，奶奶說他是“雌雄貨”。
年幼的裴若南並不懂奶奶的意思，纏著她問了幾句卻沒有得到答案。
後來回家問了媽媽，媽媽只是模模糊糊的回答：“他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是個怪胎。”
那“雌雄貨”看到裴若南，突然咧開嘴笑了。黝黑的臉讓他的牙齒看起來特別白，森然恐怖。
他東找西找，終於在坐墊下面翻出來一個髒兮兮的破娃娃。他快速走到裴若南面前，想把破娃娃遞給她。
口中唸唸有詞：“寶寶……”
裴若南嚇得尖叫起來，捂著耳朵扭頭就跑。
裴遠翔打完麻將已經凌晨，宋紅緋去抱裴若南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她剛把孩子抱進懷裡，覺得體溫不太對勁。
“呀！孩子怎麼發燒了？”宋紅緋摸了摸裴若南的額頭，有些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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