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月季開得熱烈,深紅、粉白的花團倚著單元牆;薔薇順著老舊鐵柵欄攀援,一串花垂落下來。
這些都成為女孩們玩遊戲的道具,她們摘下幾朵戴在頭上,頗有“深宮娘娘”的氣勢。
裴若南加入了她們,終於體會到跟一群女孩一起玩的感受。但她依然扮演“皇上”,並且被雲樂清要求不能說出自己是女孩的身份。
女孩們扮演的“娘娘”頭上簪著鮮花,“鬥”得不可開交。裴若南這個“皇上”則坐在高高的石頭上,虎著臉“主持大局”。
“哈哈,一群傻比!”
一個小胖子從一旁竄了出來,打斷了“滴血認親”的壓軸好戲。
“關你什麼事?”
“快滾!”
女孩們紛紛抬手遮住頭上的花,瞪著眼睛罵他。
小胖子不敢跟女孩們吵架,就跑到裴若南面前,抬手指著她的鼻子:“你一個男生,還陪女孩子玩過家家,惡不噁心啊?!”
裴若南並不覺得自己噁心,她又不是男生。她依然沉浸在戲中,半合著眼,一臉慈悲。
“滾。”她慢悠悠吐出一個字。
“我給你臉了是不?”
小胖子被女孩們罵了之後,正愁無處發洩,他一下子衝了上去,抓住裴若南的衣領,揚起胖乎乎的拳頭就往裴若南的小腹上砸。
裴若南猛地被打了一拳,胃裡的酸水都反了出來。但她記得,她現在是男生,男生被打了就得還回去。
她伸手環住小胖子的脖子,對著他圓圓的腦袋“哐哐”砸了兩下。小胖子被她砸得暈乎乎的,揮著兩個拳頭在空氣裡亂揮。
裴若南笑了,什麼檔次,還來挑釁。她學著電影裡的招數,將他的手反折到背後,將人死死壓在地上。
“服不服,死胖子?”
一旁的女孩們捂著嘴,眼裡有崇拜也有擔憂。
小胖子疼得齜牙咧嘴的,還在不停地罵著:“臭傻比,放開你爺爺!”
裴若南朝他的背又是兩拳頭,那小子皮糙肉厚的,竟然還很有彈性。
“誰是誰爺爺?”拳拳到肉的滋味讓她越打越上癮。
終於,小胖子受不了了,開始求饒:“爺爺,別打了!”
“哈哈!”裴若南沒忍住笑了出來,突然又想起自己的高冷人設,立刻垂下了嘴角,用力抿住了嘴唇。
這麼多年,她第一次感受到做男生的好處。
“別打了!”一個女生顫顫巍巍地說道,“他是任廠長的兒子!”
什麼?裴若南的手一抖,但很快就穩住了。就是那個任國祥?讓她爸爸開車的任國祥?
裴若南腦子裡一閃而過的是電視劇裡皇上和太監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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