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樂清視線下移，裴若南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色毛衣，因為室內開了暖氣，衣袖被推到了手肘，露出了皮肉緊實的小臂。
裴若南舉著杯子，見雲樂清半天不接，便又放回茶几。雲樂清這才反應過來，端起杯子咕嘟咕嘟喝了幾口，是蜜桃口味的汽水。
“嗝……”雲樂清喝的太快，不小心打了個嗝，瞬間紅了耳尖。
裴若南愣了一下，然後哈哈笑了，眼睛笑得眯了起來，裡面有云樂清從未見過的星光。
從那以後，阮愛敏每次來借用洗衣機時，雲樂清都會跟著一起來。兩個人總有說不完的話題，也有莫名其妙的憂愁。
深夜，兩個女孩手牽手，首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盯著牆上的掛鐘。秒針每走一格，兩人的心就冷一分。
終於，時針和分針在12的數字下重合，秒針向右移動的瞬間，窗外亮起了跨年的煙花。
兩人沉默了幾秒，同時興奮地跳了起來。
“假的！根本就沒有世界末日！”
“瑪雅人騙人！”
雲樂清突然停了下來：“說不定世界已經重啟了，我們已經是新的雲樂清和裴若南了？”
裴若南睜大眼睛，摸了摸臉和身體：“我好像沒變啊！”
“變了！一定變了！”雲樂清堅持道，“我們已經進入了新的空間。”
雲樂清看著窗外一閃一閃的絢爛煙花，把裴若南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她希望新的空間裡沒有爸爸媽媽的存在。
天氣轉暖，樓前的樹枝抽出新芽，零星幾株迎春開出黃色的小花。
地上散落乾枯的落葉，夾雜著剛冒頭的青草。老人們搬著板凳坐在單元門口曬太陽，遠處時不時傳來廠區的機器聲響。
每到週末，裴遠翔夫婦必然會去打麻將，雲樂清就會來跟裴若南一起玩。
電視裡一遍又一遍地播放著宮鬥劇，兩人幾乎都能將臺詞背誦下來。
“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雲樂清身上披著床單，雙手合十，跪在衣架前面唸叨著。
裴若南披著床單走進房間，嘴裡喊著：“嬛嬛……”
這是兩人之間的小遊戲，每週一個古裝劇名場面。
裴若南將雲樂清扶了起來，雲樂清順勢撒了一把紙屑。
“這時候，哪來的蝴蝶？”裴若南故意壓低聲音，說著臺詞。
雲樂清嬌羞一笑：“臣妾也不知道。”
裴若南故意眯起眼，發出油膩的笑聲：“你好香啊！”
“啪！”
雲樂清抬手就對裴若南一個巴掌。這個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疼得裴若南咬緊牙關才沒掉出眼淚。
“這不對啊！”裴若南大聲抗議，對雲樂清擅自“改戲”非常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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