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得可怕，裴若南臉上還留著幾枚淺粉色的手指印，但所有的情緒都不見了。
委屈、羞恥、憤怒，她臉上所有的情緒都不存在了，像是一種無聲的反抗。
裴若南拽下肩膀上的床單，一屁股坐在書桌旁，若無其事的翻開作文書。
雲樂清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你每次惹我生氣你就只會不說話！你知道你這個樣子像什麼？”
裴若南沒有理會，專注地盯著作文書。
“死渣男！”雲樂清咬著牙扔下三個字，扭頭就走。
一連好幾周，雲樂清都沒來裴若南家，也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兩家就住在隔壁，抬頭不見低頭見，兩人遇到時總會故意別開視線。
雲樂清開始故意找家屬樓的女孩們在走道里玩，還是玩角色扮演，女孩多了還能演群像戲，有意思多了。
裴若南偶爾經過，從來不多看她們一眼，總是在家門合上的一瞬間，沒出息地落下眼淚。
她開啟衣櫃，看著滿滿一櫃子的男裝，慢慢握緊雙拳。
為什麼親戚家都是男孩？為什麼她只能穿男孩的衣服？為什麼她必須扮作男孩才能有朋友？
門外的那些女孩們，為什麼就能自然而然地玩在一起？
裴若南從貓眼裡偷偷往外看去，沒有男性角色，她們很快就演不下去了，正坐在臺階上閒聊。
“剛剛那個男生好帥啊！就像韓劇裡的歐巴一樣！”
裴若南沒有在家屬樓附近上學，而是託了關係進了市中心的學校。她從小就不愛出門，所以家屬樓的孩子大多都不認識她。
那些年韓流火爆，小女孩們大多迷戀韓國偶像。
“剛剛那個側臉角度特別像在中！”
“不不不！”另一個女孩立刻反駁，“明明像希澈！”
“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花痴？！”雲樂清大聲打斷了她們的對話，但她並不準備說出實情，“他是我的好朋友！”
“怎麼可能？”女孩們表示不信，“他剛剛都沒有理你。”
雲樂清立刻拿出了手機，翻出了相簿。兩年多以來，她手機相簿裡存的最多的就是和裴若南的合照。
“哇！真的是他！”女孩驚叫道，“不過還是真人比較帥啊！”
裴若南透過貓眼看了半天，女孩們時而聊天，時而大笑，完全聽不到她們在說什麼。
“但是我不跟他玩了！”雲樂清一臉得意，“不過，只要我勾勾手指，他又會湊上來。”
“真的假的？！”女孩們將信將疑。
“你們看著！”
雲樂清像一隻驕傲的孔雀，走到裴若南家門口，用力拍了幾下門。
裴若南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門繼續被拍打著。她清了清嗓子，深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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