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在別院,由一張年畫牽出若干前塵往事之後,蕭成又不見了。
說好每隔兩三日就會來看望……檢查學生課業的,結果五六天過去了,蕭成一首沒見身影。
李意心裡偷偷琢磨,莫不是為了探尋自己身世,他又回了汴京?
不是吧?這麼熱的天氣……
不過,李意悄悄觀察太妃的神情,自從那日兩人詳談之後——當然詳談了,並且談了很久。
太妃的神情,怎麼說呢?好像終於卸下了一副重擔,渾身都散發著輕鬆的氣息。
李意暗暗思忖,太妃必然知道蕭成的身世;太妃己經告訴了蕭成她所知道的;這件事情在太妃心裡壓了很久她很憋得慌;上次太妃問她要不要知道蕭成的身世秘密,她卻斷然拒絕了!
天知道,太妃當時得多憋屈啊!
不過,看太妃現在這個表現,這兩人必然是達成了什麼共識。
應該是好訊息吧!
算了,不想了,至少這對蕭成來說是個好訊息,這就足夠了。
其他的,就靜待事情的發展吧。
在龍興寺的度假生活,過得也是有滋有味。
太妃素來體弱畏暑,最是懂保養身子,入寺避暑自有一套章法。
白日從不在日頭下走動,只待在這高牆別院的通風涼堂裡。屋裡撤了厚重錦幔,盡數換作輕薄青紗竹簾,既擋得住烈日常光,又不遮山風穿堂。
每日晨起趁著天涼風軟,靜坐抄經、烹茶閒談,正午日毒最盛之時,便閉門靜臥小憩,避開暑氣最烈的時辰,不貪外間熱鬧。
她和蕭景元的課業不輟,卻也懂分寸。
教授先生個個都懂養生之法,夏日不敢讓小郎君苦讀耗損心神,每日晨昏天涼之時伏案看書、練字研學,正午暑熱最盛,便停了紙筆,在廊下靜坐納涼、調息靜養,或是跟著寺中僧人學幾分靜心調息的法子。
山寺風涼安靜,無人打擾,反倒比府中更適合沉心治學。
李意耐不住性子,不肯日日悶坐屋內。
白日里避開正午毒日頭,或是在古木樹蔭下緩步閒逛,聽林間風聲蟲鳴;或是去寺中清淨長廊踱步消食,偶爾跟著寺裡做早齋、觀禮佛事,靜心壓下浮躁。
倒是見過幾次智慧小師父,那小沙彌只遠遠地看著,微微一笑,並不往跟前湊。
李意起初不解,後來才想明白,定是覺得身邊沒有阿景跟著,也沒有諸多侍衛女使,為了避嫌才不好上前吧!
除了起居靜養,幾人的吃食用度也全是夏日規制。寺中清淡素齋、應季鮮果居多,青梅、新藕、鮮菱一應俱全,少油清淡,最是解燥消暑。
平日裡也不飲冰水寒涼之物,只熬煮茯苓飲、烏梅湯、甘菊涼茶,溫涼適口,不傷脾胃。
李意越發覺得古人避暑講究,不貪一時寒涼,只求心靜身安。
山寺遠離市井喧囂,依山背陰,古木參天,本就比城內府邸涼爽數分,再加上處處恪守靜養清修的度夏法子,整座別院清淨安穩,暑熱煩躁之氣稍減。
只是太妃素體孱弱,最是畏熱懼暑,哪怕山寺清涼,連日盛暑當頭,夜裡依舊寢臥難安,常常輾轉半晌才能入眠。李意看在眼裡,時時記掛著,總想尋些穩妥法子,替太妃消解燥熱。
。上枕瓷白青的放擺上榻床在落目,憩休坐閒屋在妃太陪,後午日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