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成凝視著她澄澈的眼眸,聲音放得極輕,帶著溫柔繾綣:“阿意,多謝你。若非你告知真相,我此番處置,終究只是治標不治本,只能壓一時流言,難堵後世悠悠眾口。”
一句阿意,親暱剋制,溫柔暗藏。
李意心頭微顫,抬眸望他:“蕭運副秉公持正、心繫萬民,不願虛奏祥瑞、驚擾百姓。我不過是略知些許異聞,盡微薄之力罷了。”
“不要這樣叫我蕭運副,私下裡,你可以叫我阿成。”
蕭成目光深沉溫熱,鎖住她的眼眸:“叫我阿成。”
李意被他看得心頭微熱,偏開目光,卻藏不住唇角淺淺的笑意。
“阿意,叫我阿成。”
“阿……成。”
李意感覺自己的臉都紅到脖子上來了。
蕭成情不自禁,往前走了一步。
李意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他今日大費周折,特意點名邀她前來觀物,起先並沒有指望她辨別奇物,單純就是為了見她,對不對?
他想見她。
她也想見他。
可是現在,是不是應該出去了。兩個人在密室裡,待的時間實在太久了。
蕭成見李意頻頻望向門外,知道她急著出去。
可他不想出去,這一方小小天地實在美妙,他想繼續跟她待在這裡。
跟她說話,與她相擁。
門外依舊人聲嘈雜、議論紛紛,世人仍困於祥瑞災異的爭辯之中。
唯有這間小小密室裡,兩人相視一眼,無需多言,默契盡在不言中。
他還想上前抱住她,但他看到她後退的步伐,還是沒敢繼續上前。
蕭成收斂眼底繾綣,卻依舊溫和:“阿意,現在我就要去往密州,現場勘察定性、阻止流言,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怕她不肯,蕭成接著又說:“密州有超然臺,觀月最好,馬上就是八月中秋節,我想帶你登臨超然臺賞月。”
李意聞言眼睛一亮:“超然臺?蘇軾建的超然臺?你要帶我去密州,去超然臺嗎?”
蕭成也沒想到,阿意聽到要去密州竟然會這麼高興。
他怎麼知道,李意驚喜的是蘇軾和超然臺,他以為她高興是因為可以和他同行賞月呢。
好吧,你這樣想也行。都行。
李意心裡正泛起波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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