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穿來享福嗎?二小姐我很忙》第11章 當官的爹不如現管的娘(1)

作者:水裡有小魚·8小時前

晨間請安己畢,各房眷屬陸續退去。正堂只剩滿室沉靜香火味。

李俊誠正欲起身告退,溫夫人忽然開口:“二郎你留下。”

語聲平淡,卻帶著不容推辭的長輩威儀。

廊下女使僕婦依序撤至外間,垂手而立,隔絕內外。

堂內母子二人相對而坐,寂然無聲。

良久,溫夫人才緩緩開口,語氣聽似帶著幾分愧疚:“你早年喪妻,我又常年拘著家事,你外放這幾年,我對你照看甚少,是我疏忽了你。”

這話來得溫和卻又突兀,李俊誠心底清亮,只垂眸靜聽,不接一言。

溫夫人繼續道:“你今年剛過而立,身邊卻始終無個貼心人伺候。就阿意一個姑娘,終究單薄,你至今無男嗣延脈,於家規人情而言,實在不成樣子。”

她話鋒一轉,道出真實意圖:“此番你回京述職,正好趁機把親事定下來。你若心中無人選,我便替你張羅,早早續絃立室,也好讓你這一房興旺起來。”

李俊誠聞言,心中瞭然。

哪裡是體恤他孤身無人照看,不過是想借著續絃一事,重新拿捏他的婚事,攥住他這一房的命脈。

夫人語氣愈發溫和:“自從你爹去了,家裡很久沒有這麼熱鬧,今年還好,你們兄弟都在京中,孩子也都安穩長進。家裡人丁興旺,年才像年。”

熱鬧?

熱鬧是你們的。我的阿意還在床上病著起不了身。這新年,我們這一房還不知道該怎麼過呢。

夫人這話聽著尋常,內裡卻是根深蒂固的偏心。

大郎君一房有嫡長孫撐門面,根基穩固、後繼有人;三郎君一房更是有兩子傍身,官運財運雙旺、勢頭滔天。

唯有二郎君這一房,李俊誠常年外放、遠別故土,家中只得一女,無男嗣延續香火,在夫人眼中,便是天然的不足與缺憾。

她素來偏心大郎君和三郎君,根源便在於此。

在她心裡,阿意終究是外姓旁人,唯有男兒、唯有子嗣,才是家族真正的底氣。

李府自父親那輩定下了規矩:但凡正妻在世,尚能生育,房中便不許納妾。唯有成婚滿十年,正妻依舊無男嗣者,方可抬妾開枝散葉。

是以三郎君一房子嗣滿堂,後院乾淨無爭;二郎君一房二娘子早逝,李俊誠未曾續絃,更無姬妾;唯獨大郎君一房,當年李修誠年輕之時,一時糊塗,有了一個庶女,便是如今那個沉默怯懦、存在感極低的庶出小姐。

這庶女李令雖是意外所得,身份尷尬、處境微妙,卻養在大娘子膝下,又有親父照拂,體面日用、衣食供給,竟比獨居冷院無人問津的二郎君家嫡女李意,還要周全安穩幾分。

他微微躬身,禮數週全,語氣平穩:“母親所言極是。續絃一事,的確該提上日程。只是早前師父己有來信,替我物色了合適人選,近日我便登門回訪,敲定此事。”

太夫人面色微滯,瞬間語塞。

二郎君的啟蒙師父是先夫的好友鄭則遠,現己是資政殿學士、刑部尚書,是朝廷二品大員。只不過這老頭子迂腐至極,相當鄙視官場關係運作。是以雖然身居高位,俊誠形同義子卻一點都借不上勢。

怎麼突然又關心起俊誠續娶的事來了?

她心中的次兒婦人選早有成算,正是自己孃家親侄女。若是能將侄女嫁與李俊誠,便是親上加親。往後二郎君一房的人事、進項、前程,皆能拿捏在她手中。

只要搶下這門婚事的話語權,便能牢牢束縛住這個日漸脫離掌控的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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