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成站在一旁，將方才見聞盡收眼底，心底只覺趣味十足。對李意的觀感又添了幾分欣賞。
這李小娘子年紀尚幼，涉獵卻格外廣博，山川風物、農桑營建、上古古籍，無一不知。想來真真是天賦過人，必定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可他見過李意練字，筆墨功底平平，豈止不算出眾，簡首是一塌糊塗。
如此驚豔之人，竟然有如此短板。
可轉念一想，世人一味強求樣樣精通，到頭來反倒樣樣平庸。
李意天賦短板如此，若她一味耗費大量時間精力死磕書法練字，反倒會埋沒自身得天獨厚的見識與才學，未免本末倒置。
自己也算是她的書畫老師，與其為了迎合俗規，將她打磨成能楷書能行書、泯然眾人的尋常閨閣女子，倒不如好好發揚其自身的獨到優勢。
這世間最不缺的便是循規蹈矩、平庸無奇之人，真正難得的，是各行各業中最拔尖的那幾人。
李俊誠見女兒如此大膽，竟然敢對工匠祭拜都評判一番，真是藝高人膽大。
也不怕自己所學不精，鬧出笑話。
李意道：“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那位老工匠並非治學儒生，不懂古籍奧義實屬正常。他只是匠人，精進技藝、踏實做工，便是不負先賢、不負本職。”
蕭成心中暗暗點頭。
李意的眼界與思路，竟與自己極致契合
——
倒不用不苛責凡人短板，看人只看重本心與長處即可。李俊誠教訓女兒不成，反倒叫李意轉頭教訓起他來。
“爹爹，近日授課，先生特意與我們講過青州三賢的舊事。昔年富文忠公守青州，收容北地流民，保全生民無數；後范文正公接踵而至，浚湖修堤、勸課農桑；歐陽文忠公晚年鎮青州，寬刑恤民、與百姓休養生息。三位前賢留下諸多惠民規制，刻於府衙石碑、存於案卷之中。”
“後來青州一時無重臣坐鎮，朝廷擇優考量，念著爹爹此前執掌濰州三年，平定旱蝗災荒、安撫流離百姓，考績位列上上，這才下旨將您從濰州擢升，調任青州知州。”
“您到任未久，便遭遇地震天災，舊衙傾塌，故而全身心投入新衙署與東城新城的營建之中。只是女兒想著，城建工事固然緊要，可您是一州知州，總管青州全境民政民生、刑獄治安、農桑賦稅，職責萬千。萬萬不可將大半心力都耗在營建一事上，反倒疏忽了民政社會要務。若是出了紕漏再去修補，便為時己晚了。”
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情理兼具，句句都是真心規勸。
蕭成與李俊誠聞言，皆是心中瞭然，相視而笑。
這孩子小小年紀，卻想得格外周全。
先生剛給他們講完青州三賢的惠民政績，她便立刻學以致用，拿來提點身為知州的父親，操心的事可真多。
李俊誠望著眼前懂事機靈的女兒，眼底滿是欣慰，鄭重道：“你不必憂心，爹爹自有分寸。新城要建、衙署要修，知州分內的民政社會要務，爹爹亦不會荒廢。工匠祭拜祖師先賢，是對自身手藝、本職工作的敬重；爹爹承襲青州三賢的惠民政見，兢兢業業治理地方，也是對前輩先賢的敬重，是對自身職守的盡責。”
“那我便放心了。”李意扭著身子撒嬌。
這樣在蕭成面前說這麼多話，多少有點壓力在身上。
蕭成笑看著李意，這小娘子操心的事情可真是多，也實在是聰慧至極。
李意見蕭成笑意溫柔，一時膽子竟也大了起來，定定地看著他：“蕭運副作為轉運使，既然近日都在青州轉運司公務，不妨多來工地轉一轉，也可減輕知州的工作量。”
此話一落地，蕭成和李俊誠都愕然。
。對也得說過不。了來副運蕭起訓教麼怎，子孩這：想暗誠俊李
”。舅舅訓教敢竟，了大子膽你，慢慢“：笑大哈哈哈住不忍元景蕭，兒會一了默靜
。了來出嚕禿順就麼怎，眼一你看多想是就我，了起翹緩緩意李
。上地工這來不來還底到他日明，道知不是只
”。吧行……也“：奈無些有，子娘小的著翹前眼著看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