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善德快速地拿衣服下襬蹭掉槍上夏昭寧的指紋,又將自己的指紋覆蓋在槍上。
他握著槍的姿勢很老練。
夏昭寧微微挑眉,看來當年在遊戲城確實沒白玩,至少這握槍的姿勢看著還挺標準。小時候明明說好了是陪她去玩,結果每次都是夏善德自己玩得最盡興。
雖然沒打中過什麼,但也算是學有所成,起碼這握槍的姿勢看著還怪唬人的。
前提是忽略他顫顫巍巍的手。
夏昭寧暗歎一口氣,其實她也沒想藏什麼,但夏善德下意識保護她的舉動讓她心裡一暖,也就嚥下了嘴邊的話。
警笛聲從街尾一路鑽進樓道,越來越響,樓下傳來剎車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銳聲響。
樓梯間瞬間安靜下來,還沒散盡的硝煙味混著牆皮灰塵,懸在空氣裡。
夏昭寧往牆邊靠了靠,抬抬下巴示意夏善德往旁邊站站,別擋著路,雙手舉到肩膀高度,規規矩矩地擺出標準姿勢,還不忘提醒夏善德。
夏善德反應過來,趕緊把槍扔開,鍋鏟和平底鍋順勢也往地上一扔,老老實實舉起手。
最先衝上來的警察握著槍,手指扣著扳機,看清樓梯間躺了一片的黑衣人,還有舉著手老老實實站在牆邊的父女倆,愣了一下才沉聲喝問,“什麼情況?!誰開的槍?!”
“警察同志!”夏善德立刻開口,嗓門比剛才還亮,“我們是這兒的住戶!這群人拿著槍私闖民宅,我可是自衛還手的!”
領頭的警察衝下來,先示意同事把大門守住,從黑衣人的屍體上搜出來一把又一把槍,臉色更陰沉了,華寧可是禁槍的,這麼多槍出現在這裡,這事大了。
他轉頭看向站在牆邊的夏善德和夏昭寧,眼神里帶著審視,“人都是你們擊斃的?”
夏善德把手舉得更高了些,“警察同志,我交代,我全交代!這群人拿著槍闖進我家,我為了自保才搶了一把!他們都要殺我了,我肯定反擊啊!”
他指著樓上,語速快但條理清楚,“我們家住這棟樓十幾年了,鄰里鄰居都認識。這群人手裡有我家鑰匙,說明是有預謀的入室行兇,不是臨時起意。”
邊說,他邊引著警察上樓,“他們第一批人進來的時候還帶著消音器,專業得很,被我姑娘藉著地理優勢撂倒了,沒想到還有第二批人衝上來,這第二批人進來就開槍,槍聲整棟樓都聽見了!”
帶隊的警察跟著夏善德走進夏家,一邊聽他講述一邊蹲下身檢查黑衣人的受傷情況。
一共六個人,全都活著,被捆在了一起,臉上和頭上確實有不少傷口,但全都是擊打造成的。
至於是什麼武器擊打的,還需要回去做傷痕鑑定。
帶隊的警察站起來,示意身後的同事把槍和廚具都裝進證物袋。
他對夏善德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你先別激動,我們依法處理。你說這些人有你家鑰匙,鑰匙現在在哪?”
夏昭寧適時開口,聲音輕輕的,還帶著幾分剛受過驚嚇後的沙啞,“就在我家門口的地上。第一個人推門進來的時候,鑰匙還插在門鎖上,被我不小心碰掉了。”說完又縮回夏善德身後。
警察示意同事去提取鑰匙,自己走到夏昭寧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這是個十六七歲的女孩,穿著居家服,頭髮有些亂,臉上只有受驚後的餘悸,看不出一絲攻擊性。
他重新看向夏善德,“你說他們私闖民宅,有沒有什麼原因?你認識他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