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夏善德斬釘截鐵，隨後又壓低聲音湊近和警察說，“但我大概知道他們為什麼來！我妻子是熒山研究所的教授，凌穹霄。昨天市應急辦的人上門通知我們，說研究所發生爆炸，我妻子失蹤了。今天這群人就拿著我家鑰匙摸上門來，警察同志，你說這是什麼意思？”
他頓了頓，眼眶紅了，聲音也跟著沙啞了，“研究所裡到底在研究什麼？我妻子在裡面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什麼人剛失蹤，就有人來滅口？昨天來的那兩個應急辦的人是不是真的？”他緩了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呼吸，聲音裡甚至還帶上了後怕和懇切，“警察同志，你們可一定要幫我們查清楚。”
領頭警察的眉頭越擰越緊。
熒山研究所爆炸的事他知道，內部通報發過，但眼前這個案子，持槍入室、消音器、受害者家屬，顯然已經超出了普通治安案件的範疇。
他沉聲說，“這些人我們會帶回去審查，現場我們會保護。你說的應急辦的人，有沒有留下什麼證件或聯絡方式？”
“有！”夏善德轉頭看向屋內，“茶几上有他們留的名片，昨天他們來過！”
警察示意同事進屋取證。
名片被裝進證物袋，上面的姓名職務電話在幾分鐘內就被核實。
趙振國，群山市應急管理局局長，確有其人，昨天也確實帶隊來過。
領頭警察合上筆記本，正要把現場移交給後續趕來的同事，對講機裡突然傳出一段加密通訊，他聽完後眉頭反而鬆了。
他轉頭對手下交代了幾句，現場警戒線往外又擴了一圈。
不到十分鐘，又一隊人上來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穿便衣，步伐利落，目光在樓梯間裡掃了一圈，先把地上橫七豎八的黑衣人看了一遍，又看了一眼正在和警察交談的夏善德，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夏昭寧身上。
他直接走到夏昭寧面前，主動伸出手，“夏昭寧同學吧？我是華寧特調局的張誠。上面讓我們過來接人。”
他拿出證件遞過去，又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特殊的圓片遞給夏昭寧。
是一種極薄的金屬片，表面鍍著一層暗色的反光塗層，邊緣磨得很光滑，和邵椿榧留給凌穹霄的那個加密通訊器材質一樣，摸上去能感受到圓片上有細微凸起的紋路。
張誠看著夏昭寧摩挲著金屬圓片，目光中掠過一絲瞭然，語氣更加慎重，“關於你母親和熒山研究所的事，我們會給你一個交代。”
夏善德聞言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張誠，又看了看女兒，嘴巴張了張，到底是沒出聲。
夏昭寧接過證件看了兩秒，又看了看那枚圓片，沒有立刻開口。
張誠也不催夏昭寧，只是收回手，對旁邊的警察點了點頭，“現場我們的人會接手，後續的調查都由特調局負責。辛苦了。”他這兩句話說的萬分自然，像是已經在無數個案發現場重複過無數次這句話。
然後他重新看向夏昭寧，壓低聲音，語速快而清晰，“夏同學，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我們也有。但現在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請你跟我們去一趟特調局總部，你父親也一起。”
夏昭寧抬眼，把證件合上遞回去，“好。”
她轉頭看了夏善德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夏善德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隻嘆了口氣，低聲嘟囔了一句“我去收拾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