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
幾名特調局的工作人員沉默地跟在他們身後，其中一個年輕些的探員在經過夏善德身邊時，極有眼力見兒地伸手接過他肩上那個鼓鼓囊囊的舊揹包。
夏善德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推辭，那探員已經拎在手裡了，拎得格外輕鬆，對夏善德露出個燦爛的笑。
樓道里的警戒線還沒撤，幾名留在現場的刑警正在配合特調局的人逐一清點證物。
夏昭寧跟在張誠身後走出單元門時，被夜風撲了個正著。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將周身彌散的硝煙順著風送走，幾乎沒有動用她本身的任何能量，只是藉著自然的風，順勢而為。
那一瞬間，她似乎抓到一絲靈感，但還來不及多想，一輛商務車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是一輛黑色商務車，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識，也沒有牌照。
商務車駛出小區大門，沿著熟悉的街道往群山市方向開。
車窗外的街景漸漸從老居民區的小巷變成更寬闊的主幹道，路燈的光一截一截地掃過車內，夏善德的臉在明暗交替的光線裡顯得有些疲憊，但他始終沒鬆開握在錶盤上的手指。
夏昭寧靠在後座上，精神力已經鋪開。
她的精神力觸角無聲地掃過前方那棟政府辦公樓的每一個角落。沒有埋伏，沒有異常能量波動，只有幾個和她之前在趙振國身上感知到的相同頻率的訊號。
看來特調局確實是在這裡臨時駐紮。
商務車直接駛入了群山市應急管理局的大門，但不是停在主樓門前，而是繞過主樓，沿著一條顯然是新鋪設的水泥路開進了地下停車場。
停車場入口看起來和其他機關大樓沒什麼區別，但夏昭寧注意到，入口處的車牌識別系統旁邊多了一個小小的暗色裝置，正在用一種特殊的方式掃描、辨認這輛車的能量訊號。
車在地下車庫深處的一個專用車位上停穩。
張誠示意他們下車，帶著他們走進一部電梯。
電梯內部的按鈕面板上有一個額外的異形介面，張誠拿出一枚徽章嵌進去，按鈕面板上的灰色區域無聲滑開，露出另一個樓層按鍵。
按鍵上沒有刻畫數字，只有一個和徽章上圖案差不多形狀的符號，泛著淡藍色的冷光。
電梯開始下降，下降的時間很長。
夏善德估算了一下，這裡起碼離地面有一百米了，這是他按普通電梯的執行速度估算的，如果電梯速度更快，那應該還要更深。
但電梯並不顛簸，身體也沒有任何失重感，他無法判斷，只能斷定這裡並不是新修建的。
哪怕路是新的，這裡的地下建築也必然不是，這種工程量，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完成。
當然，像他們家叨叨這種有超能力的另算。
夏善德抬頭看了看電梯頂板，又把目光收回來。
電梯門再開啟時，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這裡是一個…機場？
穹頂極高，目測至少有百米的高度，穹頂上嵌著一排排冷白色的照明燈，把整個站臺照得如同白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