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臺中央停著一架他從未見過的機器。
它不大,也就地鐵一節車廂那麼長,外殼在冷白光下反射著一層炫光,居然是紅色的。
要知道戰機這種東西,一般都會選擇灰色、黑色、白色等冷色調,便於隱匿。
它外形像飛機和高鐵的結合體,機翼不是固定的,此刻正處於收起狀態,流暢地貼合在身體兩側。
張誠站在機艙門邊,示意他們登機。
夏善德新奇地上手摸了一把,觸感冰冷絲滑,他憋出一句,“閱兵展出的果然都是過時的老古董了。”
張誠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艙內空間比從外面看還要寬敞得多。座椅不是普通航空座椅,貼合度極高,夏昭寧坐進去時感覺到整個椅背在極微幅地調整形狀,自動適配了她的體型和坐姿。
她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駕駛艙的方向,沒有方向盤,沒有操縱桿,只有一片弧形的全息面板懸浮在操作檯上方,一個穿著制服的技術人員正在面板前做著起飛前的最後檢查。
夏善德坐在她旁邊,安全帶自動扣上,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條從他肩膀斜拉下來的安全帶,伸手扯了扯,材質很柔軟,但韌性很高。
他的手指在錶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見夏昭寧沒反應,又使勁敲了兩下。
夏昭寧一臉疑惑地看向他,‘又咋了?’
‘你能打過不啊叨叨?!這幫人看著不簡單啊!’夏善德對著夏昭寧使勁眨眼,還時不時瞥向未完全關閉的艙門。
打不過的話,趁現在趕緊跑還來得及。
夏昭寧不理解,她按下手邊的呼叫鈴,“麻煩給我父親倒杯水,謝謝。”
在夏善德的無語中,上方的穹頂緩緩開啟,露出外面的夜色。
下一秒,戰機垂直升空。
沒有引擎轟鳴,沒有氣流顛簸,只有一聲極短暫的低頻嗡鳴。那頻率甚至低於人耳的可聽範圍,夏昭寧是透過精神力才捕捉到它。
她透過舷窗往下看,群山市的夜景正在迅速縮小。
這個速度,夏昭寧對比起上一世在星際裡坐過的那些運輸艦。
還差很多,但如果現在就可以做到這種程度的話,也許差的不是技術,而是能源。
海藍星並沒有足量的優質能源來供給這種戰機進行多次遠距離飛行。
夏善德在旁邊沉默了很久,直到確認飛行器確實不會突然散架,才慢慢鬆開攥著錶盤的手指。
他轉頭看向夏昭寧,發現她正炯炯有神地看向窗外,嘴角甚至還有一絲淡淡的微笑,半點不見疲態。
他默默轉回頭來,閉上眼睛。
年輕真好,他要倒頭就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