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機平穩地劃過群山市的夜空,舷窗外的雲層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
夏善德靠在座椅上閉著眼,呼吸已經變得均勻綿長。
在確認這架紅色戰機確實不會突然散架之後,他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夏昭寧用精神力將夏善德的耳朵覆住,給他提供一個安靜的入睡環境,替他把座椅調低了些,又從旁邊抽了條薄毯輕輕蓋在他身上。
張誠從前艙走過來,看了一眼已經熟睡的夏善德,對夏昭寧做了個手勢,請她去後面的座位上。
夏昭寧坐下後,張誠也在她對面坐下,壓低了聲音,“你父親今晚也累得夠嗆。”
夏昭寧點點頭,接過張誠遞來的水杯,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們是什麼時候收到邵所長的訊號的?”
張誠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
過了幾秒,他從外套內袋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資料板,點亮螢幕,上面顯示的是一段極密實的加密訊號,波形圖被壓縮成密密麻麻的鋸齒狀線條,每一段波形之間的間隔極不規則。
“這批加密訊號是用研究所自研的加密協議傳送的,但我們直到昨天才成功接收到訊號,並破譯出完整內容。”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調出一大段文字記錄。
上面標註著時間記錄。持續了整整兩個多月,每間隔固定時間傳送一次,直到昨天,訊號中斷。
“邵所長在訊號裡詳細記錄了地下實驗體的所有資料、假專家組的行動及她的猜測,以及她隨時可能啟動自毀程式的通知。我們破譯完所有內容之後,總局直接下令成立了專案組。”
夏昭寧的目光在那些時間記錄上停留了片刻。
張誠收回資料板,看著夏昭寧,語氣鄭重,“邵所長在訊號裡提到了你。她說凌穹霄教授的女兒獨自進入了研究所,協助完成了核心實驗體的剿滅與倖存人員的撤離。”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我們根據這條線索調取了你的檔案,確認你前天從華寧一中放假回到了熒山縣。”
他把資料板放在膝蓋上,“我們現在掌握的資訊大部分來自邵所長的訊號。但訊號裡沒有提到的是,研究所裡面具體經歷了什麼,以及研究員們是否還活著。希望你到了總部之後,能把你知道的情況告訴我們。這不是審問,是請求。”
夏昭寧垂眸,是剿滅嗎?
哈基榧你這傢伙。
還真是誰也不信啊。
她把水杯放在扶手上,抬眼看向張誠。
他的表情誠懇而剋制,沒有追問她是怎麼進入層層包圍的研究所。
“到了總部再說。”夏昭寧說。
張誠點了點頭,沒有勉強夏昭寧現在就答應什麼。他站起身正要回前艙,駕駛艙的門卻滑開了。
一個穿著深灰色和紅色相間制式飛行服的女人從駕駛艙走出來。她身材高挑,短髮利落,帽簷壓得有些低,露出下半張線條分明的臉。
女人路過張誠身邊時衝他點了點頭,腳步卻沒停,徑直走到夏昭寧座位旁邊才站定。
“你就是夏昭寧?”她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帶著一種夏昭寧說不上來在哪聽過的口音。
夏昭寧抬起頭看向她。這位女飛行員正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她。
“秦機長,你…”張誠剛要開口,女飛行員抬手打斷了他。
。轉流在芒青的淡極有深仁瞳,睛眼的亮極雙一出,子帽下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