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秦霜，華寧特調局飛行中隊的。”秦霜伸出手。
夏昭寧和她握了一下，秦霜的虎口有一層厚厚的繭。
秦霜收回手，抱著胳膊靠在座椅靠背上，姿態放鬆，但目光銳利，“剛才我們飛過群山上空的時候，雷達捕捉到了一組異常的能量波動，和你有關嗎？”
夏昭寧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那群人開了槍，我總得做點什麼。”她頓了頓，反問道，“特調局的雷達能捕捉到能量波動？”
“能，但不太精準。”秦霜毫不避諱地承認了，“目前只能定位大致方向和強度，做不到即時追蹤。你是我們雷達上出現過的最強的訊號，之前記錄到的最高峰值連你的一半都不到。”
“之前記錄到的？你們還監測到了其他案例？”夏昭寧問。
秦霜點點頭，她的手指在臂彎上輕輕敲了敲，似乎在找一個最準確的表述，“官方沒有正式定義這是什麼能量，我們內部也只是暫時用‘異常體徵’或‘超常現象’來代稱。”
“全國範圍內大概有幾十個案例，全部來自軍方和地方上報的線索，基層連隊裡有人突然能單手舉起平時要兩個人抬的重物，派出所接到群眾報警說自己情緒激動的時候身邊的東西會晃一下，消防支隊有人在火場裡防護服破損卻莫名其妙地沒被燒傷。這些案例之前被當作零散的靈異事件或異常案例，直到最近才被特調局集中歸攏。”
她繼續補充道，“我也是從空軍調過來的。調令上寫的是‘借調協助專項研究’，來了之後才知道研究的是自己。現在飛行中隊裡七個飛行員，全是從軍隊上報的異常案例中篩選出來的，沒有一個是特調局自己培養的。”
張誠咳嗽了兩聲，示意秦霜收著點，戰機上也是有記錄儀的。
秦霜渾不在意，對張誠做了個鬼臉。
夏昭寧聽完，沉默了片刻。
她當時確實也沒藏什麼，動手的時候沒有刻意隱去能量波動，原本是想試探一下真官方的底，沒想到真試探出來了點東西。
秦霜的回答，等於明晃晃地告訴她，特調局不但有檢測精神力的技術手段，而且已經用這套系統監控全國很長一段時間了。
和她猜測的差不多，海藍星的變化不是剛剛開始的，是一直潛移默化地進行著，特調局是先行者，但還在摸石頭過河的階段。
秦霜說目前全國才幾十個案例，而且都只是零散上報的“異常體徵”，說明特調局的研究還沒找到成熟的觸發規律，對這股能量的研究應該只停留在表面。
但已經不錯了，秦霜的波動明顯是風向，她的職業和天賦很契合，特調局將她安排在了最適宜的位置上，可見他們並非毫無方向的盲目摸索。
夏昭寧知道，秦霜、她感知到的那兩個光點，以及那些異常案例，最終都會變成燎原的星火。
夏昭寧問，“那特調局目前確認的覺醒條件是什麼？”夏昭寧直指核心。
秦霜沉默了幾秒，看向夏昭寧，“這個問題我自己也問過，問了兩年也沒得到讓我滿意的答案。你問我算是問錯人了，但等到了總部，你可以問時副局長。她手裡有完整的檢測資料，能不能回答你，看她。”
說完，秦霜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快到總部了。等你見過時副局長，我帶你去食堂吃飯，我們的飯菜是特供的，味道一絕。”
她把帽子重新戴好，轉身回駕駛艙，走到艙門口時又回頭補了一句，“目前所有納入監測的異常體徵者裡，你是最強的。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們，飛行中隊的訓練場隨時對你開放。”艙門在她身後滑上。
夏昭寧重新靠在椅背上。
那句“問了兩年也沒得到滿意的答案”本身就是一個答案。
特調局對覺醒條件的研究目前還卡在瓶頸期，他們有資料、有案例、有方向，但沒有底氣把任何一條規律稱之為“結論”。
這種坦誠反而比信誓旦旦的保證更讓夏昭寧放心。
至少他們知道自己的邊界在哪裡。
而知道邊界的人，不會輕易越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