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調局追得越快,說明那個組織滲透得越深。
能在短短幾天內鎖定五名涉案人員,不是因為對手露出破綻太多,而是因為這些破綻本來就藏在特調局自己的系統裡。
夏昭寧抬起眼,“時局長,你的誠意我看到了。但誠意歸誠意,安全歸安全。你要我回答的問題涉及不止一個人的命,我不能冒險。”
“既然已經抓到了人,那三天時間應該足夠你們從已落網的五個人嘴裡撬出名單,起碼把特調局內被滲透的節點排查干淨。三天後,如果你把屋子收拾乾淨了,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
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站起來,“當然,我自己也會調查。”
時岞也站起來,與夏昭寧平視,“不管查到什麼,不要單獨行動。”
“我並不是你的下屬,時局長,不過,謝謝你的提醒,我就當你是在關心我了。”夏昭寧對時岞擺擺手。
時岞看著夏昭寧,心裡暗暗嘆氣,面上倒是不顯,繼續和夏昭寧交代著,“房間在其他樓層,張誠會帶你們過去。”
她又從制服口袋裡掏出一張磁卡,遞到夏昭寧面前。“這張卡可以刷開總部B12區以上所有訓練室。如果你想用,隨時可以去。”
夏昭寧接過磁卡,用指尖輕輕彈了一下邊緣,“時局長連這個都提前準備好了。真是有心了,謝了。”
時岞看著她和夏善德離開的背影,感覺牙癢癢,今晚這場談話從頭到尾都不是她主導的。而且這種明知道對方知道一切,卻不能挑明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對方點她,讓她把屋子收拾乾淨了。
呵,要早能收拾不早就收拾了,小兔崽子!時岞捏緊手裡的水杯。
誰叫對方的能量疑似異常體徵者裡峰值最高的呢,單憑這一點,對方提出什麼要求,她就只有點頭的份。
而且,是他們要借她的勢,重新站到棋盤上。
特調局早就成立了,成立之初的職責,就是監測這顆星球上所有無法用常規科學解釋的能量波動。
可建國到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檔案庫裡堆滿了全國各地報上來的異常事件。
偏遠山區一夜之間長出的陌生植物、深海探測儀記錄到的低頻訊號、氣象衛星在軌道上拍到的不明光斑。
每一件都歸檔了,每一件都無法解釋。
研究組交上來的報告越來越厚,能回答的問題卻越來越少。
直到三年前的那場異動。
所有知情人才意識到,最大的異常就是腳下這顆星球本身。
時岞就是那時候被唐炘忽悠過來的,天殺的,她就不該信唐炘。
三年前那場異動波及全球時,各國衛星在同一天、同一秒記錄到了完全相同的能量脈衝訊號,波源來自海藍星星球內部,深度未知,強度遠超任何已知的地質活動。
訊息被各國默契地壓了下來,沒有公開報道,但暗地裡的較勁從那天起就沒再停過。
外交照會、情報交換、閉門會議,折騰了整整一年,最後各國才勉強達成共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