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正坐在沙發上看資料板。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制服，頭髮整齊地束在腦後，額角有一道舊疤，看著有些猙獰，卻也為她增添了幾分威嚴。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目光直接落在夏昭寧身上。她把資料板放在茶几上，站起來，主動伸出手。
“夏昭寧同學，你好。我是華寧特調局副局長，時岞。時間緊迫，我就開門見山了，邵椿榧所長，你母親凌穹霄教授，還有那些研究員，現在是否安全？”
夏昭寧和她握了一下手。
時岞的虎口也有繭，看來也是軍人出身。
鬆手後，夏昭寧用精神力輕輕掃了一圈這間會客室，沒有任何竊聽裝置，沒有攝像頭。
夏昭寧收回精神力，在沙發上坐下，“時局長，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關於那些假專家組，你們查到了多少？”
時岞重新拿起資料板，點了幾下，她背後的大螢幕亮起，一份加密檔案逐頁展開，左側是八張空白照片欄，右側是密密麻麻的時間線和案件編號。
她沒有急著說話，先讓夏昭寧看完了第一頁的內容，才開口。
“確認身份很難。這八個人進入研究所時使用的全部是偽造身份，證件、履歷、推薦信，每一份檔案在系統裡都能查到對應的記錄，完美無缺。撤離後他們沒有使用任何已知的通訊方式，也沒有留下影像資料。我們至今無法確認他們的真實相貌。”
時岞的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切換成另一組資料。
幾條被標註為“異常指令”的內部通訊記錄，時間集中在假專家組進入研究所的前後幾天，每一份都蓋著正規公章，但在事後的許可權審查中被發現記錄與實際操作不符。
“但在追查過程中，我們從其他幾起看似不相關的異常事件裡發現了一些共同特徵。比如，這些事件涉及的調令、指令或派遣令，在事後審查時都出現過類似的情況。檔案是真的，公章是真的，但發出指令的人從未做過這個決定。有人繞過了正常決策流程，直接修改了命令。”
她看向夏昭寧，“我們初步判斷，這個組織的運作方式不是從外部攻破系統，而是有人在內部替他們開門。這件事的性質已經定了，所以從一開始，調查方向就沒有停留在研究所爆炸本身。”
螢幕再次切換，這次是幾張通緝令，照片欄終於不再是空白。
五個人，三男兩女，全部是陌生面孔，但每張通緝令下方都詳細標註了抓捕時間、地點和當時的身份偽裝。
時岞把畫面停在最後一張通緝令上。
“透過追蹤這些異常指令的流轉節點，我們已經鎖定了五名涉案人員。其中兩人在破譯訊號當天已被控制，另外三人在今天的後續追捕中落網。目前五人中已有兩人交代了上級聯絡人的代號。我們已經摸到了這個組織的骨架。”
夏昭寧聽完沒有立刻表態。她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在那幾張通緝令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向時岞。
這位時局長從進門到現在沒有說過一句廢話，資訊一層層遞進，恰到好處的為特調局的失誤做了個澄清。
“幾天之內，從零追到五個，確實不算慢。”夏昭寧的聲音不重，語速也很平緩，言辭卻很犀利，“不過時局長，你剛才說他們滲透的方式是從內部修改指令。那你應該也清楚，能繞過正常決策流程直接改動命令的人，不管他現在有沒有被查到，至少說明一點。這個組織在你們內部有人，而且層級不低。”
時岞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光是今天去群山市接人這一趟，就足夠讓他們盯上我了。”夏昭寧說，“所以我也需要確認我告訴你的每一個字，不會在今天晚上就被傳回那個組織手裡。我們父女倆今晚差點被滅口，謹慎點，時局長應該不介意吧？”
時岞把資料板放在茶几上，“當然不介意。”
夏昭寧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時岞的話反而提醒了她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