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領著他們走出會客室，沒有回剛才那部電梯，而是穿過走廊盡頭一扇不起眼的銀色金屬門，換乘了另一部需要磁卡和指紋雙重驗證的內部電梯。
電梯門合上，按鍵面板上排列著從B1到B21的按鈕，夏昭寧注意到B1到B4是白色，B5到B12是淺灰色，B12以下則是深灰色，越往下顏色越深。
“特調局總部的結構，我給你們簡單介紹一下。”張誠按下B5，電梯開始平穩下降。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轎廂裡格外清晰，“地面部分是普通的科普教育基地，週末對外開放，有展廳、報告廳和幾間實驗室體驗區，工作日偶爾接待學生參觀。”
“特調局的工作區域都在地下。整個地下部分的外形可以理解為一個倒扣的冰激凌蛋筒，上寬下窄。B1到B4是行政辦公區，你們剛才所在的會客室就在B1。”
“B5是住宿區，你們今晚的房間在那裡。B2到B3是食堂和休息區，這幾天的餐食都可以去食堂解決。B5以下到B12是訓練室、檢測室和部分研究實驗室。B12以下還有九層，我就先不介紹了，你們許可權不夠也進不去。”
電梯在B5層停下，門開啟，眼前是一條鋪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兩側牆壁上嵌著柔和的暖黃色燈帶，比辦公區冷白色的燈光多了幾分生活氣息。
走廊兩側排列著統一制式的房門，每扇門旁邊都嵌著一塊極小的電子門牌，上面顯示著房間號。
張誠走到走廊中段，刷開兩扇相鄰的房門，把兩張房卡分別遞給夏昭寧和夏善德。
“夏同學住這間，夏先生住對面那間。房間裡有獨立衛生間，洗漱用品都是備好的。衣櫃裡有換洗的睡衣，尺寸是均碼的，如果不合身，可以打電話給樓層值班人員，直接撥內線電話005就可以。”
“走廊盡頭有茶水間和洗衣房，有什麼問題可以和值班人員溝通，或者直接聯絡我也可以。”他拿出手機加了夏善德和夏昭寧的好友，確認兩人都沒有其他問題後，才轉身離開。
等張誠走遠後，夏善德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探頭往裡看了一眼，然後回過頭壓低聲音對夏昭寧說，“叨叨，你先去洗漱。我洗完臉過來找你。”
夏昭寧點點頭，刷卡進了自己房間。
她先仔細檢查了一遍所有角落，確認沒有任何竊聽或監視裝置，又沿著牆面和門窗佈下屏障。
等夏昭寧衝了個澡出來，正用毛巾擦著頭髮，門就被敲響了。
夏善德換了件自己帶的乾淨T恤，手裡端著兩杯從茶水間接的熱茶，進門就把其中一杯塞進她手裡。
他對夏昭寧眨眨眼，夏昭寧配合地比了個安全的手勢。
夏善德長舒一口氣，緩緩開口，“我想了下，這特調局，越看越像是要把你招安了。”
他在椅子上坐下，雙手捧著茶杯，“這特調局雖然看起來是挺大排場，但他們內部都和篩子一樣了，依我看，還是不太靠譜。”
“我建議你還是先和凌女士商量，先不要答應他們任何事。”他把茶杯放在桌上，看著夏昭寧的眼睛，“我不太懂你媽媽的研究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我瞅特調局這排場拉滿的架勢，說是調查研究所失蹤人員，但時岞真正在意的，是你。”
他頓了頓，粗糙的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語氣篤定，“你在他們眼裡，比整個熒山研究所都值錢。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來，我們不知道他們想要你做什麼，他們越順著你、捧著你、不反駁你提出的要求，我越害怕。”
夏昭寧捧著茶杯，茶水很燙，她透過升騰的蒸汽看著老夏。“我知道，我不會輕易鬆口的。再說我也不能一個人替所有人做決定。”
她頓了頓，“等會我先和凌女士通訊，先把今天的進展同步給她。”
夏善德點了點頭，站起來，“那我先回房間了，你們聊正事，我就不摻和了。”
“你不和凌女士說幾句？”夏昭寧詫異，這可不是夏善德的風格，他往常最黏凌女士的。
夏善德站在門口躊躇了幾秒，還是搖了搖頭，“算了，你們先談正事，正事要緊。我瞭解自己，在旁邊聽你倆說話，我就控制不住得唸叨她，吃的夠不夠、地窖冷不冷，我怕她嫌我磨嘰，耽誤正事。”
他拍了拍門框，像是想用這個動作把多餘的情緒拍掉，聲音放得很輕，“讓她照顧好自己就行。正好我出去溜達一圈，認認路。”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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