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時岞從高不可攀的大山變成了一個數值清晰可量化的小boss。
那麼時岞就變成可以翻越過去的存在了，只要她一直向前，總會翻過去。
然後奔向夏昭寧現在站著的地方。
不過秦霜還是忿忿地說，“那她以前跟我打還是讓著我呢，我一直以為我倆水平差不多呢，不過沒關係，我現在已經知道差距是多少了，總有追上她的一天。”
夏昭寧沒有打斷秦霜的壯志凌雲，雖然她很想說，沒人會一直原地踏步等她來追。
鬱燃歪著頭看她，努力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理解未果，他把滑板轉了個方向，踩上去準備繼續溜達，溜了兩步又回頭，“姐姐，你明天還在這兒嗎？我明天可以來找你嗎？”
夏昭寧看著他，微微彎了下嘴角，“不在，不過以後會有機會的。”
秦霜在旁邊抱臂站著，對鬱燃冷哼了一聲，點了點他，又指了指遠方，示意鬱燃盡快消失，再不走她就要捶他了。
鬱燃咧嘴笑了一下，沒回答，對著秦霜做了個鬼臉，踩著滑板咕嚕咕嚕地溜遠了。
紅色的彈力球被他隨手拋起來又接住，在空中劃出一道極短的弧線。
秦霜看著鬱燃的背影消失在機庫另一頭的走廊拐角，才重新轉向夏昭寧，“特調局總共徵召了六十多個異常體徵者，分散在全國各地。總部這裡的人最多，但也就十幾個。大部分人的能力水平都跟鬱燃差不多，有用，但不夠有用。真正能被納入戰鬥序列的，全都在這個機庫裡了。也就是飛行中隊。”
她頓了頓，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機庫裡那幾架明顯顏色各異的戰機，“中隊一共七個人，全是風屬性。我們能讓戰機飛得更迅速、更安靜、更節能。算是局裡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研究成果’了。”
“所以局裡一直在打報告請求增加戰機的研究經費，但上面不批，現在我們其實只勉強夠維持整座機構正常運轉。”
“上面為什麼不批？”夏昭寧疑惑，既然已經設立了特調局，為什麼不給足夠的經費，是還沒有意識到海藍星的變化？還是…
“我們沒能給他們想要的。”秦霜的回答，好像印證了夏昭寧的想法。
但她還是繼續問了，“他們要什麼？”
“成果。要看得見的、能拿出來跟別國比的成果。”秦霜的語氣裡多了幾分不加掩飾的嘲諷，“我們研究，別國也沒閒著。三年前海藍星發生了一次大型能量異動，各國都在同一天觀測到了。”
“從那之後，所有國家都在暗中投入資源研究這股未知能量。如今過去幾年，好像都沒什麼重大進展，大家還在起跑線上爭分奪秒地搶跑。”
秦霜聳聳肩，“畢竟，誰先取得突破，誰就能在未來佔據主導地位。一開始，他們認為特調局是走在最前面的，所以撥經費還算痛快，但是一年一年過去，我們讓他們失望了。”
“看來你們壓力很大。”夏昭寧說。
“是。”秦霜斬釘截鐵，這不丟人，他們有求於夏昭寧，就要展示自己全部的誠意，所以她才會帶夏昭寧來到B19層，毫無保留地告訴夏昭寧特調局現在面臨的困境。
求人幫忙還不說清楚，難道等著人家發現再下跪道歉說自己忘了嗎。
不要在強者面前耍這種小心眼。
也為自身保留一點點尊嚴。
時岞明白、秦霜明白，但上面很多人就是不明白。
夏昭寧聽完沉默了片刻。
機庫裡的冷白燈光照在她臉上，映照得她五官有些朦朧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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