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寧沒有先滑下去。
她對著那個彈開的箱蓋沉默了兩秒。
然後在箱體夾層裡抽出一張摺疊起來的便條和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加密資料晶片。
將便條展開。上面只有一行字。
“生氣了吧?小氣鬼!”旁邊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看起來就很嘲諷。
逃命呢,要寫也不寫點有用的。夏昭寧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笑臉,唇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彎起。
真好啊,你還活著。
她把便條摺好和晶片一起塞進自己改造的手錶。
還是凌女士小時候送她的,有些幼稚,錶盤是她抱著承安的合影。老夏收拾行李的時候可能無意間帶過來了。
想到承安,夏昭寧暗自嘆了口氣。
原生家庭的痛她最懂了,小時候承安深信不疑自己是他妹妹,舔毛的時候哪怕發現越來越舔不過來了,還是堅持著。
直到夏昭寧十歲的時候,已經是一隻超級大貓貓的承安眼神複雜地看著夏昭寧,將厚實的爪子拍在夏昭寧頭上,差點給她壓趴下。
然後一扭頭躍出窗戶,再也沒回過家。
離家出走了。
以前老夏分析,承安可能覺得自己到歲數了,不忍心讓他們忍受生離死別,所以才悄悄離開的。本來老夏和凌女士就算是散養,縣裡地方不大,承安預設都是他的地盤,每天都要出去巡視領地,經常回家吃口飯就接著出去巡視了。
現在夏昭寧回頭看,這哪是不告而別,分明是受海藍星和自己逸散的能量開智了!那傢伙當時眼珠子都冒紅光了!
這是發現自己和他壓根不是同一個物種了,惱羞成怒離家出走了!
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啊,夏昭寧敲了下表盤,把密碼箱也收入空間鈕,滑下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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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一處未知密林中,一隻體型龐大的巨獸正趴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
它的銀灰色長毛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耳尖兩簇猞猁般的尖毛比從前更長更蓬鬆,末端綴著極淡的暗紅色光點,從遠處看,像支稜著兩簇不會熄滅的火苗。
此刻它正趴在石頭上假寐,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尾尖掃過岩石邊緣的小雀,那些小雀立刻縮成一團,但還是兢兢業業地挑出巨獸趾甲裡卡住的碎肉。
它那原本就厚實的爪墊此刻覆著一層極薄的暗紅色鱗片,趾甲更加尖利,泛著金屬的光澤。
它打了個噴嚏。
厚實的爪子揉揉鼻子,睜開眼疑惑地掃視四周,瞳孔深處流轉著暗紅色的光。
海藍星的能量潮汐和夏昭寧幼年時期無意識逸散的精神力,雙重buff下硬生生把一隻緬因貓催化成了異獸。
剛才那一瞬間,它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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