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期限已到。
時岞進門的時候看著像是連續熬了三天,眼底泛著淡淡的青灰色,但步伐依舊利落。制服袖口捲到小臂,整個人更顯鋒利,宛如一把剛磨過的刀。
她在夏昭寧對面坐下,沒有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地說了三件事。
第一,特調局內部所有涉事人員已全部控制,包括兩名在研究院潛伏多年的技術骨幹和一名後勤部門的負責人。
第二,她順著黑衣人持槍入室的線索往上追查,帶出了群山市公安系統內部一名副局級幹部,此人在假專家組撤離後負責簽發偽造的搜查令和調令,已被正式逮捕。
第三,再往上,她摸到了一位級別更高的人物,華寧行政總署的某個副署長,在清查過程中被發現與多起異常事件的瞞報有直接關聯,已經在昨天的內部會議上被當場帶走。
“意外之喜。”時岞努力壓抑著自己的語氣,讓其儘量平淡一些,但嘴角彎起的弧度騙不了人,她很興奮。
“本來只是想拔幾顆釘子,結果拽出來一根柱子。這個人藏得極深,如果不是邵所長傳過來的研究所異常通訊記錄裡,有一組加密頻道和他辦公室的終端對上了號,我們可能到現在都摸不到他的尾巴。”時岞一口氣說完,將資料夾遞給夏昭寧。
時岞心想,秦霜說得對,夏昭寧還不如過來直接當自己上級呢,這沒名沒分的,彙報起來哪哪都不得勁。
當了上級就對味了,這時候她應該等著夏昭寧喝口茶,慢慢翻看她的工作成果,忐忑的等待對方的評判。
夏昭寧翻開資料夾,裡面夾著厚厚一疊審訊記錄、通訊日誌、財務流水和幾份蓋了紅章的正式批捕檔案。
還有一份…名單?
有幾個人名很眼熟,就是她自己查到的,當年利用女性卵子進行非法實驗相關人員的姓名。
看來這才是時岞真正的誠意。
夏昭寧倒是沒感覺到被冒犯。
真想查,夏家那點事瞞不住人,也就夏家自己掩耳盜鈴,覺得瞞過了全世界。
“時局長交出了近乎滿分的答卷。”夏昭寧說。
時岞靠在椅背上,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把這輩子所有能罵的髒話都翻出來感謝了一遍。
真是不容易,她真怕這小祖宗給她判個剛及格,她本來就沒怎麼睡過覺,秦霜告訴她夏昭寧手裡有活的外星人的時候,她剛從審訊室出來,手裡還攥著那個副署長的口供筆錄。
秦霜說完,她在走廊裡站了幾秒,然後迅速回到辦公室繼續打電話。
生前不用久睡,死後自會長眠。
她把能用的關係都用了個遍,有些她一直捨不得用掉的人情,這次全砸進去了。
不過沒關係,等她手裡的籌碼變多,這些自然會回來。
但錯過夏昭寧給的這個機會,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了。
所以她必須拼盡全力,交出一份讓夏昭寧滿意的答卷。
夏家的事不難查,夏柔自己在學校鬧得沸沸揚揚的,真假千金的傳言連華寧一高的門衛大爺都能背出好幾個版本。
夏家又得罪過很多人,生意場上哪有真朋友,夏嫋嫋那張嘴得罪過的同僚都夠湊出好幾十桌麻將了,夏崇遠自以為能掌控全域性,實際上早就有人想把他們拉下水,只是缺一個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