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非法實驗這條線單獨拎出來，自己親自跟進，又把查到的名單夾進了資料夾的最後一頁。
並非邀功，是想告訴夏昭寧。
這件事不會到此為止，夏昭寧不會，特調局也不會。
夏昭寧合上資料夾。
時岞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面上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心裡卻已經在盤算怎麼將鄧知行的價值最大化了。
夏昭寧把資料夾放在茶几上，看著她，“我會幫你們的人特訓幾次，鄧知行暫時沒法移交給你們看管，我怕你們看不住。不過他的血液可以給你們研究。”
她頓了頓，掏出自己兜內的通訊器，手指在其背面輕敲幾下。
凌穹霄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來，帶著些微的電流失真，“時局長，你好，我是凌穹霄。很抱歉，以這樣冒昧的方式和你對話。”
時岞下意識坐直了些。
凌穹霄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給對方留出一個調整狀態的空隙，然後直接切入正題，“我可以帶著研究所的倖存人員加入特調局，但我有幾個條件。”
“您說。”時岞正襟危坐。
“第一，對外保密。我們的名字不錄入任何聯網系統。明面上我們依舊是失蹤狀態，直到我同意解除保密為止。”
“第二，我們不和你們的研究院合併。給我們單獨劃一個區域，你們出錢出裝置，如果有研究成果我們可以和你們共享，但我們不接受特調局的直接行政管轄。”
“第三，我需要調人的權利。全國範圍內，涉及能量場變異、植物學、地質學、醫學和空間物理這幾個方向的專家，我列一份名單，由特調局出面以協助國家重大專案研究的名義徵調，具體研究內容保密，人員身份保密，所有調令直接走你的審批通道。這幾個條件都同意的話，我們明天就報到。”
時岞沒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的時間不長，只是把凌穹霄提出的每一個條件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獨立區域意味著特調局內部將出現一個和研究院平級，還不受特調局管轄的研究團隊。
這簡單，再說難道研究院就受特調局管轄嗎？有一個新的研究團隊還可以牽制研究院，互惠互利的事。
調人好辦，特調局本來就有這個許可權，只是這樣意味著行政總署的部分專家資源將直接歸入凌穹霄麾下。
保密條款意味著這批人將成為華寧內部的一個秘密。不好操作，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怎麼作假是個問題，或許可以直接求助夏昭寧，這涉及她母親的安危，她肯定會出手。
凌穹霄說加入特調局，時岞就意識到了，夏昭寧會像唐炘一樣離開。
這麼說也不對，夏昭寧會安排好一切，再去探尋未知，唐炘只會不管不顧扔下一切。
想到這裡，時岞的思緒打了個結，又及時的給自己拉了回來。
許可權很大，風險也很大，但對方可能拿出來的成果更大。
他們是熒山研究所的研究人員，本就對當時的變異生物研究的更透徹，更何況她提到了醫學、空間物理，夏昭寧手裡的好東西當然不會直接給特調局，但她會給自己的母親。
但是凌穹霄同意研究成果共享，那不給也沒關係。
“成交。”時岞說，“區域我來協調，調令我走加急通道，明天早上全部到位。保密條款從今天起生效，我會把你們的檔案全部歸入最高密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