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岞癱在沙發上，看著張誠忙前忙後地收拾她辦公桌上那片狼藉，動都不想動一下。
交易生效後夏昭寧就屁顛屁顛去接她媽了，跑得倒挺快。
媽寶女！
張誠把散落的審訊記錄一份份歸攏，按時間順序重新排好，又把時岞喝空了好幾個的茶杯疊在一起準備端去茶水間。
資料堆裡還夾著秦霜送來的能量棒包裝紙，以及一張被反覆摺疊過好幾遍的特調局內部架構圖，上面用紅筆密密麻麻標註了好幾個箭頭，從研究院一路畫到行政總署。
“時局，”張誠把那張架構圖抽出來單獨放在最上面，推了推眼鏡，“你跟凌教授談的時候，怎麼沒提夏昭寧的事？”
時岞閉著眼，聲音有些啞，“提什麼？提她費勁巴力安排這一切，就是因為她想毫無後顧之憂地走？你以為她媽猜不出來？”
張誠把最後一個檔案歸位，在時岞對面坐下。
他跟著時岞幹了很多年，從她還在服役時就當她的副手，後來跟著她進入國安，又被她忽悠進特調局。兩人一起熬過了經費最緊張的那幾年，一起邊思念唐炘，邊罵她當甩手掌櫃坐享其成。
如果說秦霜是時岞的刀，那張誠就是時岞的…24h全職管家。
張誠能感覺到，時岞是不想放夏昭寧走的，華寧現在的平靜只是因為頭上懸著的劍還沒有落下來。這時候出現一個實力超群的夏昭寧，時岞卻沒挽留，不符合她的性格。
以她的性格，不管是用手段還是撒潑打滾，都會千方百計留下夏昭寧的。
“夏昭寧和唐炘不一樣。”時岞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的燈。
她身上那股緊繃了三天的勁兒終於鬆下來了些，說話也不再端著了。
“唐炘當年是腦子一熱就去海溝底下摸魚。夏昭寧不一樣。她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等一切安排妥當了，她才會走。”
似乎是察覺到時岞提起唐炘後心情低落，張誠沉默片刻，換了個話題，“那研究院那邊怎麼交代？凌教授的研究團隊跟他們平級，那群老傢伙肯定要鬧。”
“鬧什麼鬧。”時岞從沙發上坐起來，接過張誠遞來的能量棒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他們自己研究了好幾年都沒突破，有什麼好鬧的。再說人家願意成果共享，研究院要是能從凌教授那邊學到點什麼，都是他們賺了。”
她把能量棒嚼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
桌角上攤開著那幅特調局內部架構圖，上面時岞已經畫好了圈，給凌教授一行劃的地盤就在B19的西側，原先是戰機的研發區域，後來戰機的研發工作被挪回空軍，這裡就空了下來。
面積夠大，單獨隔離也符合凌穹霄要求保密的條件，水電裝置都是現成的，只要把裡面閒置的舊裝置清出去，再按凌穹霄列的清單補一批新儀器就行，進度完全趕得上。
時岞拿起筆，在B19西側那塊圈出來的區域打了個勾，又翻出張誠填好的內部調配申請單，正準備簽字，剛寫下半個名字，桌上的通訊器突然嗡嗡震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秦霜，上面標記著重要來電的星號。
時岞拿起通訊器接起，語氣瞬間重新繃緊，“怎麼了？”
電話那頭秦霜的聲音帶著點哭笑不得，“時局，昭寧說她忘了和你說了，再給她撥塊地盤。”
“做什麼？”時岞把心放回肚子裡，她以為海藍星馬上進入倒計時了呢。
秦霜看著夏昭寧的臉色，委婉的對自己上司，轉述了一下夏昭寧的話，“她說從鄧知行身上挖出了星際人的煉體藥劑配方，裡面有些藥材可以用咱們本土的藥材替代，需要你給她安排塊地方做實驗，順便…順便從部隊裡徵集點志願者。”
時岞握著筆的手一頓，隨即笑出了聲，“志願者？我看她說的是試藥小白鼠吧？！”筆尖在申請單末尾重重落下。
簽完名，時岞把筆往筆筒裡一戳，“我知道了，這是好事，我來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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