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遠舟從屋裡出來,看到的就是這幅溫馨的景象。
他身後跟著陳瑤和溫涼。
吳奇序還是躺在擔架上,被孫崢嶼和聞遠道抬了出來,他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已經清醒過來了,正努力抬起一隻手朝夏昭寧揮著,他看夏昭寧的眼神和看八大奇蹟沒什麼區別。
秦霜站在機艙門口,接過唐逸舟遞來的登機名單逐一核對。
唐逸舟是張誠手下的助理之一,戴著副金絲眼鏡,手裡拿著平板。
他嘴一張開就沒停過,“秦少校,時局那邊已經協調好了,凌教授他們一落地就可以錄入獨立研究區的門禁許可權了,安全起見我還安排了一個消毒程式,不知道夏同學那邊介不介意,如果介意的話就算。還有我看著聞研究員那邊需要安排單獨的心理評估,我已經聯絡了醫療組…”
“停。”秦霜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對唐逸舟下了最後通牒,“你再念唸叨叨的我可能會不小心把你關在機艙外面。現在!你先去幫忙把傷員安置好。”
察覺到秦霜的不耐煩,唐逸舟立刻閉上嘴,把平板收起來,跑去幫忙。
李師傅揹著一口大鐵鍋,左手拎著半袋麵粉,右手提著幾捆蔬菜乾,笑呵呵地自助登機。
他還是第一次坐飛機呢,坐的還是這種沒在外面露過面的,笨拙地模仿陳瑤和溫涼的一舉一動,小心坐下。
等所有人和行李都上了赤羽,秦霜檢查了一遍艙門鎖定,坐進駕駛艙。
下一秒,赤羽平穩升空,舷窗外的橘子林和老馬伕妻倆逐漸縮小成一團深綠的色塊。
夏善德坐在後排,旁邊就是凌穹霄。
他從隨身帶的保溫杯裡倒了半杯熱茶遞過去,凌穹霄接過來喝了一口,隨後兩個人的手默默交疊,彼此都沒有說話。
赤羽平穩地穿過雲層,舷窗外是綿延不絕的雲海。
機艙裡擠了十幾號人,實驗器材和行李塞滿了後排,李師傅的鐵鍋用繩子固定在座椅扶手旁邊。
按說這麼多人擠在一架小型戰機裡,早該悶得人喘不過氣,但赤羽有秦霜的風屬性加持,艙內空氣始終流動著極細微的氣流,反倒比普通客機更舒適。
夏善德靠在座椅上,手指還鬆鬆地圈著凌穹霄的手背,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他已經連著好幾天沒睡過一個整覺了,這會兒愛人孩子都在身邊,他終於扛不住睏意,歪著頭打起盹來。
凌穹霄沒有抽回手,只是用另一隻手把他滑下來的外套往上拽了拽,然後偏過頭看著舷窗外出神。
夏昭寧告訴她,邵椿榧可能還活著,只是不知道去哪了。
不愧是屬兔的,狡兔三窟。
不過,不管在哪裡,活著就好。
後排忽然傳來一陣壓低了聲音的爭執。
孫崢嶼正試圖從揹包裡掏什麼東西,陳瑤按住他的手腕不讓他拿,兩人在狹小的座椅間僵持不下。
孫崢嶼壓低嗓子,“我就給她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