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寧坐在單向玻璃外側的觀察椅上，手裡轉著那枚從米勒弗斯身上搜來的帝國終端，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審訊室裡的動靜。
霍珩把筆記型電腦直接放在審訊桌上，螢幕上是他剛建好的能量轉化效率模型，公式還沒推導完，只是個初版，他在根據米勒弗斯的答案不斷完善。
他已經問了米勒弗斯好幾個關於精神力核心結構的問題。
越問越疑惑，帝國人是有毛病嗎？
一個能量核心還得按規定都長一樣的，不一樣難道要削成一樣的形狀嗎？
強迫症啊？
米勒弗斯坐在審訊椅裡，手腕上的束縛帶還沒解開，表情介於不屑和困惑之間。
他大概沒想過自己落到敵方手裡之後，受到的“嚴刑拷打”是被一個花白頭髮的老頭追著問他的能量核心運轉有沒有公式。
問他的這些問題他上哪知道去？他爸在研究院工作，又不是他在研究院工作。
“你的正八面體核心在能量運轉時，每條稜的能量流速是否均等？”霍珩見米勒弗斯一臉茫然，又問了一個他自覺比較基礎的問題，自己身上的情況總能知道吧？
這要是還不知道，他只能懷疑這個曙陽帝國是派了些智商有缺陷的出來做臥底。
可能是什麼末等消除計劃吧，沒用的都扔出來自生自滅了。
這個問題米勒弗斯還真知道，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斷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才不會觸犯帝國保密條例。
轉念一想，他都被俘虜了，還保密個屁啊，先保命吧！
別以為他不知道，夏昭寧肯定就在外面看著呢，不然這幫土著敢這麼橫嗎。
米勒弗斯微微抬了抬下巴，“高階核心會在頂點處形成能量渦流，流速並不均等。這是藍血以上才有的特徵。”
霍珩終於得到一個還算有用的答案，滿意地點點頭。
楚瑛和凌穹霄對視了一眼，見對方點了頭，她激動地湊近米勒弗斯。
她的筆記本上羅列了十幾個問題，但看剛才對方和霍珩的對話，估計她是從這人身上得不到什麼有用答案了。
楚瑛眼睛發亮地盯著米勒弗斯看了好幾秒。
米勒弗斯被這種純粹觀察實驗物件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往後靠了靠。
楚瑛是搞高能物理的，對能量場的直覺比在場大多數人都敏銳。
她盯著米勒弗斯銀灰色皮膚上那些隱隱流轉的金色紋路看了片刻，自言自語般地開口，“你皮膚上的這些紋路不是靜態的，它們的光澤有周期性變化。”
“它們和你的能量核心應該有直接關聯，夏昭寧說你現在動用不了任何精神力，可它們還在運轉，為什麼？”
楚瑛直接伸手觸控米勒弗斯體表的金色紋路，摸上去能感覺到細微的凸起，這些東西並不是平面的。
米勒弗斯被楚瑛的動作嚇了一跳，試圖往後縮，卻被束縛在原地，他只能梗著脖子往後躲，“我怎麼知道！我從出生以來到現在，也是第一次被人封住精神力核心！”
溫涼坐在觀察室的角落，右眼微微眯起。
她的視力正在逐步恢復，但凝神看人時，偶爾會能看到些奇異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