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視野裡，秦霜周身都籠罩著一團青色，時岞周邊則是一層隱約透出來的金色，很淡，幾乎看不清。
至於夏昭寧，溫涼看了一次，被對方身上濃烈的赤金色光芒刺痛了雙眼，她當時痛得驚呼了一聲。
等她再睜開眼看向夏昭寧的時候，對方身上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而此刻，她看向審訊室內的米勒弗斯，對方體內有一枚被赤金色薄膜緊緊包裹的八面體，裹的嚴絲合縫，但八面體的每一面都在緩慢地向外滲出灰藍色的微光。
溫涼走近，輕輕扯了扯夏昭寧的袖口，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他的核心…好像…在往外洩漏能量。我感覺不是被你封住之後才外漏，是封之前就漏了很久。像是…它本身就有道裂縫。”
夏昭寧抬起頭看向溫涼的眼睛，然後目光越過觀察窗落在米勒弗斯體內。
精神力再次掃描米勒弗斯也無任何異常，但今天夏昭寧看見溫涼時就發現，幾天的時間沒見而已，對方的覺醒能量已經快達到臨界點了。
能量主要集中在她的雙眼，既然是和眼睛有關的能力，那也許能看到些夏昭寧看不到的東西。
她沒懷疑溫涼，也沒質疑自己，術業有專攻，再說精神力精神圖景千姿百態，沒準溫涼的圖景就是個顯微鏡呢。
夏昭寧推開門走到米勒弗斯面前，把那枚帝國終端放在審訊桌上，推到他手邊。
“你的終端，自己解開。”她說。
米勒弗斯低頭看了一眼那枚終端，嘴角微微抽動，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夏昭寧肯定有辦法解開，卻拖到這時候才拿出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他只能配合夏昭寧演戲，在華寧待了十幾個海藍星年了，他還是搞不懂這裡人彎彎繞繞的腦回路。
他的手指在終端邊緣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按了上去。
同時，夏昭寧在他精神力核心上的屏障鬆開了一個小口子，還未等米勒弗斯反應過來做些什麼，屏障又合上了。
米勒弗斯都想笑了，慢一秒其實他也反應不過來的。
他不知道是該謝謝夏昭寧對他的尊重，還是該承認自己就是很弱，就算解開束縛，自己也打不過夏昭寧呢…
終端螢幕亮起，介面是帝國通用語的字元，選單結構簡潔。
夏昭寧拿過終端按了幾下後，終端裡儲存的內容被逐條投影到審訊室的螢幕上。
大部分是定期下載的星網公開資訊，時間跨度不長，這應該是他接到任務後使用的，並非他從小到大繫結的個人終端。
記錄一直延續到星網訊號中斷前。
新聞摘要、帝國軍方的公開報告、幾份研究院的學術期刊目錄，還有一大批標註了“娛樂”標籤的星網大電影，看片名多半是帝國主旋律戰爭片和一些貴族愛情片。
霍珩盯著螢幕上的畫面，“這些是…他們的電影？”
凌穹霄示意夏昭寧點開其中一部電影，看著投影上的畫面點點頭，“看起來是，是電影的話，就好辦了，我們可以透過他們的表情和音節反推出文字，我去和時局長申請語言類專家。”
說完她頓了頓，目光涼涼地落在米勒弗斯身上，“再說這不是還有個現成的老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