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寧等他呼吸徹底平復下來，才開口問，“你幾歲了？”
石頭低頭掰著自己的手指頭，掰了好幾根，又皺著眉頭重新數，最後不太確定地抬起頭，“八歲？”
他說完又點點頭，肯定道，“小果八歲。我也八歲。”
夏昭寧看著他。
這張臉怎麼看都已經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了，骨架已經長開，身量上可能是受能力影響也比同齡人大一圈。眉眼清秀，只有灰白色的瞳孔昭示著他的異樣。
但他說話時的神態、措辭、邏輯，確實只有五六歲孩子的水平。
“那你記不記得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夏昭寧把語氣放得更輕了些。
石頭攥著彈珠的手指收緊，整個人又開始發抖。他把自己縮成一團，急救毯從他肩膀上滑下來半截，他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地面，嘴唇哆嗦了好一陣才擠出幾個字，“我…不想變的。”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哭腔越來越明顯，但還是極力壓抑著，像是怕被誰聽見一樣，“不想變…不想變成怪物…小果被欺負，我要保護他…”
夏昭寧沒有催他，只是把急救毯重新拉上來蓋住他的肩膀。
石頭抖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地說。
他只記得那天有幾個其他村的小子在村口堵住石小果，搶他的彈珠，把他推倒在地。他在旁邊急得直跺腳，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要保護小果。
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清醒過來的時候，那幾個小子跑得一個不剩，石小果蹲在他旁邊，臉上還掛著淚，卻笑著跟他說石頭哥你好厲害。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手上、身上全是灰色的長毛，指甲也變得又黑又厚。
他很害怕，怕自己這副樣子嚇到小果，又怕自己哪天也傷害到石小果，就一個人跑進山裡躲了起來。
夏昭寧安靜地聽完，問他記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變回到人形的。
石頭抱著膝蓋縮在急救毯中，皺著眉費力回想。
他講得斷斷續續，夏昭寧從他混亂的話語裡整理出了關鍵資訊。
大概就是一個晚上，石頭體內那股狂躁的能量橫衝直撞，疼得他不停地撞向洞壁。洞外忽然亮起一陣銀藍色的光，從洞口藤蔓的縫隙裡透進來。
那光並不刺眼，溫溫地涼涼地拂在他身上。
石頭當時很害怕，緊張地一動不動，蜷在原地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身上的毛髮已經消失了，指甲也縮回了正常大小。
那是他第一次變回人形。
他本來以為是徹底可以不用再變回怪物了，正興沖沖地衝下山去找石小果，還沒等跑到村裡，就又變回獸型了。
後來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變回人形一次。只是每次維持不了多長時間，短的時候能撐著和石小果玩幾把彈珠，最長的時候也不超過天黑。
夏昭寧讓他回憶每次變身前，有沒有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去過什麼特別的地方，或者是再看沒看到第一次的那種銀藍色光。
石頭努力想了很久，最後沮喪地搖頭，“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很笨的。”
。頭石斷打寧昭夏”。笨不你“
。著看地呆呆，頭起抬頭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