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石小果不是我的孫子。他應該是…我的外孫。”一句話,石大爺說得格外艱難。
但說出口後,他彷彿放下了什麼重擔,終於有了傾訴的出口,開始和夏昭寧講起過去的事。
石大爺說,他女兒很小的時候就被人販子拐走了,他和媳婦找了很多年,什麼線索都沒有。
他們這兒太偏僻,連監控都沒有,警察無從查起,他們每次去問,對方都是搖搖頭。到後來,他和媳婦也放棄了,定期去老槐樹那兒為女兒祈福,祈禱女兒健康平安。
直到有一年,他二兒子出去打工,認識了個女孩兒。兩人在一個工廠上班,性格、愛好都合得來,慢慢走到了一起。
他二兒子寫信回來說談戀愛了,提到這個姑娘時字都寫的飄飄灑灑的,滿紙都透露出緊張和高興。
兒子說那姑娘命苦,從小被養父母帶大,不知道親生父母是誰,只想有個自己的家。兩人沒有選擇辦婚禮,領了證就算成了家。
那時候村裡剛發完洪澇,他和老伴忙著收拾,兒子懂事,體諒他倆,說不用去,他們穩定下來就回來看他倆了。他就和老伴合計,拿了5萬塊錢給二兒子夫妻倆打過去了,只要兒子認為好,那就是好,倆人好好過日子就行。
一年後,石小果出生了。
二兒子帶著妻兒回家看他和他老伴。
一家人團聚的喜悅還沒持續多久,老伴無意中發現了兒媳身上的胎記,於是溫馨變成了噩夢。
女兒不願相信,拿著他的頭髮偷偷做了個檢測,然後就再沒回來過了,拿到結果那天,她從樓頂一躍而下。
兒子無法接受妻子的離去,也跟著去了。
他和老伴都來不及悲痛女兒和兒子的接連去世。
第一時間先送石小果去檢查了身體,萬幸的是,石小果是幸運的,他很健康。
說到這兒,石大爺沒有哭,只是用手掌撐住膝蓋,肩膀微微佝僂下去。
他說自己和大兒子都商量好了,把石磊和石小果接回村裡,對外就說都是大兒子的孩子,夫妻倆在外打工沒時間照看,等石磊讀完初中,石小果讀完小學,就把他倆送到夫妻倆那兒。
但不知怎麼的,外村還是有人知道了這件事。
“我恨不得殺了他們。”石大爺抬起頭看著夏昭寧,眼眶紅得厲害,但沒有一滴淚,他的淚已經隨著女兒和兒子的去世流乾了。
“我沒辦法堵住別人的嘴,只能讓小果少出門,讓他們兄弟幾個多護著他。石頭雖然不是親生的,但他護小果的勁頭比石磊還狠。”
“只是我沒想到石頭身上會發生這種事,我心想這可能就是我們家的詛咒吧。都是因為我們做父母的不小心,如果當年不發生那些事,這一切都不會發生。這都是我們的報應啊…”
夏昭寧等他的呼吸平復下來,才開口,“特調局會照顧好石頭,引導他掌握自身的這種力量。也會給小果做一次檢測,徹底排查他是否有基因缺陷。如果有問題,我會支付小果的治療費用。”
她看了一眼石頭,“您放心,他們都會沒事的。”
石大爺嘴唇顫抖著,對著夏昭寧就要跪下。
夏昭寧托住石大爺的手臂,“大爺,我之前也騙了你,說好了啊,我們這就算扯平了。”
石大爺還是鞠了一躬,然後走到石頭面前,替他攏緊急救毯,打趣道,“光著個屁股蛋,也不害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