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低頭看看手裡的軍工鏟，又看看地上那個被樹枝畫出來的大圈，抽動了一下嘴角，但還是認命地揮舞起來。
下一秒，秦霜的眼睛亮了。
夏昭寧的精神力覆在了秦霜手上，引導她在每一次揮舞時帶動體內的精神力一起發力。
風刃不再只是攻擊手段，而是順著鏟刃的弧度滲入土層，在鏟尖入土的瞬間將泥土的紋理預先震松，等她手腕發力時，鏟子幾乎是被鬆軟的土層“吸”進去的，阻力驟降，連帶著整個身體的協調性都比平時更流暢。
秦霜一邊挖一邊忍不住笑了出來，又偷上大師課了，超過時岞那個根本沒時間訓練的簡直指日可待呀。
夏昭寧收回精神力，讓秦霜自己再試試。
秦霜又挖了幾鏟，沒了那股引導，效果還在。這得益於她長年累月的訓練，她的肌肉已經記住了剛才的發力節奏。
夏昭寧認可地點點頭，“風屬性的本質不是破壞，是流動。能流動就能滲透，能滲透就能改變物質的內部結構，不只是在空氣裡，在土壤、岩層甚至水裡都一樣。”
“只是你現在的能力，還做不到把風刃壓縮到能滲透岩石的程度，但多練習，手感練出來了，以後凝風刃的精確度自然會提高。”
夏昭寧繼續說道，“你在使用的時候不能過於執著於風，那只是一種便於歸納總結的分類，並不代表你的屬性就是風。”
秦霜握著鏟子，低頭看著自己沾滿泥土的雙手，怔愣了片刻。
“我們突然開始挖土不能就是為了教學我吧？”秦霜受寵若驚，她何德何能啊。
夏昭寧對秦霜晃晃手指，她解釋道，“我認為，老槐樹吸收了大量滯留的能量粒子，或許已經形成了某種原始的反饋機制。”
其實夏昭寧已經可以確認自己的猜測了，但精神力掃描無法作為實證，正好也可以讓秦霜多練練。
秦霜有點急於求成了，精神力使用方式一旦固化，覺醒者就很難再改變了。
趁著秦霜現在體內的精神圖景還未定型，多接觸不同介質的能量流動，她未來的突破方向會有更大的選擇餘地。
秦霜聽得雲裡霧裡，只想著多練習能儘快超過時岞，運用著新方法，揮著鏟子幹得更起勁了。
正挖得起勁，忽然鏟尖碰到了什麼極硬的東西，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般的脆響。
秦霜撥開浮土，露出的是一截暗褐色的根鬚，表面粗糙，色澤深厚。
她伸手摸了摸，觸感溫熱，嚇得秦霜迅速縮回手，“這這這！它怎麼是熱的？！”
夏昭寧跳進秦霜挖出來的土坑，赤金色的精神力一蕩，百米內的土層被層層掀起，露出底下盤根錯節的龐大根系。
那些根系從老槐樹的方向蜿蜒而來，沿著斷裂帶的走向往山坡深處延伸，粗的如成人臂膀，細的如指節，縱橫交錯地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暗褐色網路。
每一根根鬚表面都流轉著淡淡的銀藍色熒光，在翻開的土層深處明明滅滅，像一條被埋了不知多少年的地下星河。
“這是…那棵老槐樹的根？！”秦霜抬起頭看向夏昭寧，然後又扭頭向山下望去。
她們現在的位置離村中心那棵老槐樹有好幾裡地，中間隔著一整片山坡和十幾戶人家，正常的槐樹根系根本不可能蔓延到這裡。
秦霜之前在山下看到那棵老槐樹時，雖然也覺得它大得離譜，樹幹粗得要七八個人才能合抱，樹冠遮天蔽日，但那種“大”，還尚在她能理解的範圍內。
百年古樹嘛，再說還受到了未知能量的影響，長得壯實些也不是完全說不過去。
但現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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