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寧和秦霜解釋，槐樹無法完全疏導斷裂帶積壓的能量。它的根系覆蓋範圍有限，吸收能力也有限，積壓的能量粒子太多了，它疏導不完。
那些溢位來的部分總得有個去處。
石頭和石小果從小就跪拜它，他們是和這棵樹接觸最頻繁的人，或許也是最虔誠的人。
溢位的能量粒子順著他們的信仰和意念流進了他們體內。
石頭的覺醒是某種‘代償’。
或許正是因為能量的龐大，石頭的身體才替他選擇了獸型。
獸型的軀幹比人形更大，能容納的能量更多，這是他的身體在自救。
他的那種疼痛，應該是意識還在排斥能量的進入。
畢竟石頭的心智還是個孩童，他害怕自己變成怪物，害怕傷害小果，他的意識一直在排斥這股能量。
排斥就會產生衝突，衝突就會產生疼痛。
什麼時候石頭不再害怕了，真正接納這股能量成為自己的一部分，疼痛才會真正消失。
秦霜怔住。
一陣風從山脊掠過，輕拂起兩人的衣角。
“那石小果是不是也會是獸型的覺醒者？”秦霜反應過來問道。
“不一定，我甚至懷疑小果的覺醒會晚一些，因為石頭潛意識裡想自己承受更多疼痛，他把這種能量定義為痛苦，所以都掠奪了過來。那石小果可吸收的能量粒子就會大大減少，他們的覺醒方向應該不同。”
看著秦霜難掩心疼的神色，夏昭寧開口，“他們身上的不公平，某種程度上也是命運饋贈的禮物。天賦從來不是中彩票，它是每個人心裡最在乎的東西在能量場裡找到了迴響。”
夏昭寧抬頭望向北方，目光穿透層層山巒，“斷裂帶往北的空白區域…或許並不是真的‘空白’。只是能量太微弱，我們的儀器測不到。但如果有更多像老槐樹這樣的‘中繼點’…”
“整條走廊就可能重新連通！”秦霜回過神來接話，聲音終於恢復了活力。
夏昭寧點頭，“不急。強行啟用未知節點，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我們得先確認老槐樹的極限在哪裡，它還能支撐多久。石堰村最近頻繁出現銀藍色光弧，不像是巧合，它可能撐不了太久了。”
她彎腰，從土裡拾起一小段脫落的根鬚，小心收進樣本袋，遞給秦霜，“這個你拿回去給凌女士做分析。如果結構穩定，或許可以嘗試在其他斷裂帶附近人工培育類似的植物載體。”
兩人順著顯露出來的根系繼續往山頂走，秦霜沉默的跟著夏昭寧，等快抵達山頂時，她輕聲問，“你覺得…海藍星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嗎？”
夏昭寧頓住腳步。
她心想，何止知道，那傢伙不僅是個冷暴力的高手，還是個偷窺狂！
吐槽歸吐槽，秦霜的提問，夏昭寧還是認真回答了。
“祂或許一直在等我們學會傾聽。”她輕聲說，“不是用儀器觀測，不是用資料表示，而是用敬畏的心。”
山風漸起，捲起那些被夏昭寧震開的浮土，輕輕覆在了那些發光的根鬚上，將那點點星光重新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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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抽血的時候把臉扭到一邊，手指緊張地攥著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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