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寧在日落前趕到了記憶中的位置。
這裡看起來是一個臨時駐紮點。
夏昭寧把越野車停在營地外圍一處背風的沙丘後。
營地的燈還亮著,但沒有人聲,只有風沙從帳篷的破洞裡穿過的嗚嗚聲。她並未遮掩自己的行跡,但沒有一個人出來檢視情況。
A-X04從副駕駛座位上飄起來,輕輕轉了轉,傳遞過來一個訊號,它什麼都沒感知到。
夏昭寧將A-X04的根鬚收攏,握在手裡,拎起一個揹包下了車。
A-X04的花萼順勢垂下,在它的刻意收斂下,花瓣也不再發光,看起來就像一株雖然造型奇特,但已經蔫掉的野花。
夏昭寧向營地走去,靴子踩在沙地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營地裡,幾頂軍用帳篷被沙粒埋了半截,一輛廢棄的運輸車歪在營地邊緣,輪胎已經癟了,車身上的標識被風沙磨得幾乎看不清。
帳篷外的東西到處散落著,看起來是有人發現不對,試圖逃離。但身處荒漠,很難辨認出他們是否安全撤離了。
但是這裡雖然凌亂,卻並沒有什麼血跡。
如果沒有出現傷亡,那是什麼讓這些人東西都沒有收拾完,就跑了呢?
還是那個東西只是現出身形就把這裡的人都嚇跑了?那也不應該沒有血跡啊?
是個素食主義者?
夏昭寧走進一個比較完好的敞篷,撿起半掩在沙子裡的空罐頭看了看,罐身上印著的是外文。
她掀開蓋在帳篷角落的帆布,露出裡面的睡袋和散落的通訊器零件。她捻了捻帆布,是特殊材質,一般多為軍用,市面上並不流通。
睡袋裡還有個敞開的揹包,裡面塞著幾件揉成一團的衣物和一本筆記本。
夏昭寧感覺自己像是什麼NPC,又拿到任務關鍵道具了。
她翻開筆記本,紙頁上的字跡全是外文。
大部分都是這個人的碎碎念,抱怨這裡環境差的,說在這裡等了太久的。
她翻到其中一頁,上面畫了只歪歪扭扭的Q版沙蜥,眼睛一大一小,尾巴捲成蚊香圈,旁邊寫著沙蜥的名稱。
下一頁畫了個頂著亂蓬蓬捲髮的女孩,應該是她自己,表情苦大仇深,旁邊標註了日期和氣溫,大概是想表達天氣的炎熱和等待時間太久。
日期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夏昭寧又翻了幾頁,這一頁女孩畫了一隻耳廓狐,耳朵大得佔了半頁紙,旁邊用箭頭指著耳朵寫了個‘可愛’和一串感嘆號。
這看起來更像是一本手賬。
再往後翻,剩下的頁面沒有了圖畫,看筆跡是兩個人用同一支筆在紙上輪流寫字,進行無聲地溝通。
紙張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兩人一來一回的對話,最開始還是互相鼓勵,給對方打氣,相信她們一定能等到救援。
後面對方應該是心態崩潰了,字跡越來越潦草,內容也越來越喪氣。
”!睡別“
’睏好我是可‘
’了住不持堅我‘
’吧睛眼上閉們我‘
’了失消都家大正反’
‘去下活要你’
”人個一我下留別“
”你求“
”睡能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