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寧頓了一秒，隨即側身進入樓梯間。
她順著樓梯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極輕。
樓梯間的牆壁上凝著細碎的水珠，順著磚縫往下淌。
腳下的臺階走到盡頭，夏昭寧的手電光落在一扇緊閉的厚重安全門上。
門上掛著一枚銘牌，上面刻著“B3 監測區”。
門縫裡透出火藥和血的味道。
夏昭寧試著推了一下，門紋絲不動。
這扇門比地下二層那扇更厚、更沉，門框四周嵌著密封膠條。
她退後半步，把手掌貼在門板上，準備和之前一樣用精神力探入鎖芯。
精神力剛進入鎖孔，夏昭寧就停下了。
門後有動靜。
是人的心跳聲。
不止一個，至少有四五個人，心跳頻率各不相同，有的平穩，有的急促。
他們的呼吸聲被厚重的門板隔得嚴嚴實實，但她的精神力觸角已經捕捉到了那些細微的胸腔起伏。
與此同時，她注意到門框上方有一個嵌入式監控攝像頭，鏡頭正對著她。
攝像頭上方的紅色指示燈亮著。
這層的監控系統還在運轉。
她抬起頭，直視著那個鏡頭。
門旁的通訊器亮了。
畫面上出現了一張臉。
凌女士的臉。
她瘦了很多，顴骨比上次見面時更突出了，眼眶微微凹陷，眼底有兩道很深的青灰色。
頭髮隨便紮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額前，白大褂的領口有點歪，上面沾著幾塊已經乾涸的暗色汙漬。
她的表情在畫面接通後的第一秒，是警覺和審視的。
直到她看清了螢幕上的臉。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瞬。
她的指尖觸碰到螢幕，動作很輕，像是在確認這不是監視器故障產生的幻影，嘴唇無聲翕動了好幾次。
夏昭寧知道，這是在叫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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