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的牆，平整、均勻、毫無縫隙。
夏昭寧一個精神力觸角都攀不上去。
她撤回精神力，睜開眼，手指落在鍵盤上。
“不行。只能確認我下到地下二層前，他們仍駐紮在樓上，沒有撤離。”
凌穹霄深深的看了夏昭寧一眼，沒再打字，轉頭和身邊的人交流起來，神情嚴肅。
螢幕那頭的聲音被厚重的安全門隔斷了，夏昭寧聽不見任何聲音。
只能透過畫面看到凌穹霄側過身去，對著幾個圍攏過來的研究人員說著什麼。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研究員湊近說了幾句，凌穹霄猛地轉過頭看向他，眉心狠狠蹙了起來，嘴唇翕動的速度明顯加快。
年輕研究員似乎被她的氣勢逼退了半步，但仍然堅持著又說了幾句，手勢急促的比劃著什麼。
畫面邊緣又走過來一個人，年紀看著比凌女士大一些，頭髮花白，穿著同樣的白大褂，胸口的工牌上彆著紅色標識。
她站到凌穹霄身旁，把手裡的平板電腦遞過去，指著螢幕上的某一行資料。
凌穹霄低頭看了幾秒，再抬起頭時表情變成了猶豫。
她開口說了一句什麼，語氣應該很重，因為那個戴眼鏡的年輕研究員直接低下了頭，花白頭髮的女人也沉默了，只是把手按在凌穹霄的肩膀上，拍了拍。
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響。
不是從門後面，是從地底更深處。
像是埋在地殼裡的什麼巨型生物猛然翻身，整條樓梯間狠狠地左右一晃。
隨即天花板上崩裂開一條巨大的裂縫，碎石灰塵簌簌砸下來，砸在夏昭寧的肩膀和頭頂上。
通訊螢幕蹦出細小的電火花，燈光在一瞬間全部熄滅，又在下一秒重新亮起，切換成了幽綠色的備用照明模式。
夏昭寧一把扶住牆壁，膝蓋微屈，將重心壓到最低。
她繃緊核心，整個人貼住牆壁，讓自己和樓梯間形成了一個更穩的三角支撐。
通訊螢幕裡，凌穹霄和那個頭髮花白的研究員互相攙扶穩住了身形。
她們身後，有人摔倒，有人抱頭蹲下，有人跌跌撞撞向更深處跑去。
夏昭寧看見凌女士從懷裡掏出一個緊急按鈕，她緊緊地捏著，手指懸在按鈕上，似乎下一刻就要按上去。
震動只持續了六七秒，然後猛地停住。
凌穹霄將手指從緊急按鈕上移開。
她的手指從按鈕上移開的時候，指節還僵硬地保持著緊握的弧度。
她把按鈕揣回白大褂的內兜，轉頭看了一眼走廊深處。
然後猛地轉回來，一把推開了站在螢幕前的年輕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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