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用滿身的標籤來證明自己值錢,可每一個標籤都是別人的名字。
而我身上這件襯衫裙,從面料到剪裁到每一針暗紋,全是我自己的手做出來的。
不需要任何人的名字來替我背書。
她已經完全沒有認出我。
這個被她嘲笑了一整個學期的人站在她面前,她看了兩遍都認不出來。
又有一個男生走過來,直接亮出手機二維碼:
“同學,可以加個好友嗎?我請你喝咖啡。”
陸嶼珩的注意力終於從照片上移開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楚瑤光的肩膀,落在了我身上。
盯了兩秒鐘。
然後推開楚瑤光,大步走到搭訕男生面前,伸手把二維碼擋了回去:
“她有男朋友了。”
他說完轉向我,眼裡有困惑,也有一種說不清的緊張。
像是直覺比理智先到了一步。
他的目光從我的臉移到我的衣服上,又移到我的手上。
他買過我那麼多繡品,一定對暗紋的光澤變化有印象。
剛才在禮堂裡看到那件暗紋禮服時,他整個人都被震住了。
現在面前這個女孩身上的面料,在陽光下呈現出一模一樣的光澤變化。
“你是——”
他盯著我的臉看了好幾秒,像是在努力把眼前這個人和腦海裡那些聊天記錄、繡品照片、手指特寫影片對應起來。
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記憶深處咔嗒一聲響了。
但他還不敢確認。
我沒有說話。
只是伸出右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低頭。
目光落在了我手指上那枚銀頂針上面。
那枚他親手定製的、內側刻著R和Y兩個字母的銀頂針。
他送出去的時候大概沒想過會在這種場景下再看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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