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結婚後，我仍然會在月底整理家裡的支出。
房貸、保險、孩子的康復費用、父母的生活費，每一項都清清楚楚。
沈淵從來不怕我算賬。
他會坐在我旁邊，拿著筆問：
“下個月要不要多留一點備用金？”
“不用，上個月還有。”
“孩子的複查在下個月，留著。”
“那就少買一次外賣。”
“可以，但不是你少吃。”
他會在我洗菜時走進廚房，把我手裡的刀接過去。
我說不用，他就把菜板往自己面前挪。
“你去陪孩子。”
有時候我還是會下意識道歉。
“又花了不少錢。”
他會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我。
“蘇婉，你買的是生活，不是浪費。”
“可如果......”
“沒有如果。”
他從來不讓我把過去的恐懼，帶進現在的每一天。
安安上幼兒園那天，沈淵提前一個小時起床，給她梳了兩個不太對稱的辮子。
安安站在鏡子前，歪著頭看。
“爸爸，左邊比右邊高。”
沈淵認真看了看。
“那我重新來。”
我笑著替他拆開。
“我來吧。”
他沒有逞強，往旁邊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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