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花了半個月的工資為他請了心理諮詢師。
醫生走之前拉住了我的手,對我說:
“你也需要心理諮詢。”
季宴禮對我所受的苦難依舊風情雲淡,看似寵溺的說:
“她這樣沒讀過幾年書的人,簡直就是沒開智的小豬,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痛苦,不知道什麼叫迷茫。”
此刻的季宴禮,也是如此。
他不在乎我的輕減,只在乎我的骨頭硌痛了他身體。
站在旁邊的夏令儀拍了拍季宴禮的背。
“越輕越好,越輕說明她越能奉獻自己對你好。
“依我看,再瘦十斤也不過分。”
我睜不開雙眼,但我不需要睜眼,就能想象到夏令儀說這話時嘴角掛著那抹調侃的弧度。
季宴禮抱著我往門外走:
“初初,一會兒就能到季家了,今天是你的好日子。”
身後有人突然驚撥出聲:
“她身下有血。”
我剛才坐的床鋪,此刻有一片觸目驚心的紅滲開。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過來。
夏令儀表情不屑:
“說到底還是有些上不得檯面,這麼大了,居然還會弄得月經滿床都是,真晦氣。”
她嫌棄地抽過旁邊的枕巾,蓋住了那染開的血跡。
“宴禮哥,趕緊上車吧,季家門口還有親朋好友和記者在等著看新婦呢。”
季宴禮也不再糾結那攤不同於尋常月經的血量,抱著我加快了腳步。
他將我放進頭車裡,剛想一起坐進來,又被夏令儀攔住了。
“宴禮哥,今天初初姐是主角,你跟我坐後面的車,別搶她風頭。
“畢竟這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好事,對她來說,是燒了八輩子高香才能換來的。”
季宴禮沒有反駁,任由夏令儀親暱地挽著他的胳膊,關上了車門。
他們兩個站在車門外,親密地說起這段五年裡的所有艱辛。
我突然有了一起力氣,微微掀起了眼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