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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儀打量著手機螢幕,語氣嘲弄著評價。
“這照片拍的真不好,沒水平,看起來像個初中都沒讀完的土妞。”
她毫不猶豫,手指一滑。
將我相簿裡為數不多的照片,全部刪除。
“初初姐,以後去了季家,讓專業的人給你拍吧,拍出來一定像個有文化的人。”
我下意識想要阻止她的動作,但意識困在身體裡,什麼都做不了。
我這一輩子,都是如此的無力。
從前,我只有初中文憑,在這個城市裡被人趕來趕去,做最廉價的工作。
如今,我將全部的真心捧給唯一愛我、尊重我的季宴禮。
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場以愛為名的欺騙。
不合時宜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所有人都看向握在夏令儀的我的手機。
“商無虞?”
夏令儀念出來電人的名字。
季爺爺疑惑的“嗯”了一聲。
他自然聽過這個近兩年勢頭很猛的商界新貴的名字。
夏令儀卻不以為意,直接結束通話。
“初初姐,為了給自己掙點面子給通訊錄裡的人備註假名字,太掉價了。”
季宴禮將我攔腰抱起,掂量了一下我的重量。
低聲感慨了一句:“好輕。”
跟他住在地下室出租屋的這五年,我經常拖著疲憊的身體在三份兼職裡來回輾轉。
我每一次都為了省錢挑最廉價的藥品去對付身體的各種病痛。
還要時刻注意他“抑鬱”的壓力,做他情緒的出口。
從青春圓潤到如今乾癟枯瘦。
五年我瘦了四十斤。
而季宴禮,他從未看在眼裡。
他只看到自己書香門第的光環被壓制,看到在高知世界裡自己的壓力與鐐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