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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退期限的最後一天下午，金茂府8棟樓下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一輛破舊的紅色二手面包車停在單元門前。
物業張經理帶著兩名保安，全程站在1201的大門外監督。
趙曼曼、李莉和王嬌三個人拖著大大小小的蛇皮袋和行李箱，從電梯裡走出來。
由於她們在小區群裡鬧出來的事蹟傳得太廣，附近幾家中介公司直接把她們拉入了黑名單。
市中心的正規小區，沒有一家願意把房子租給她們。
在短短的三天之內，她們只能託人找了一家位於遠郊城中村的民房。
那裡的單間沒有電梯，採光昏暗，陰暗潮溼。
王嬌扛著兩個沉重的編織袋，一邊走一邊哭。
“都怪你們，非要在群裡商量那些下三濫的事！”
“現在好了，我押金被扣光了，連下個月的生活費都湊不齊！”
“我明天面試的大廠，背調要是查到我有違約糾紛，我連工作都要丟！”
李莉拉著行李箱，冷著臉反駁。
“王嬌，你現在裝什麼白蓮花？”
“平時冰箱裡的牛奶水果你吃得最多，紙箱子全堆在沙發邊上，你哪來的臉怪我們？”
“要是你平時講究點衛生，蘇念至於這麼快翻臉嗎？”
趙曼曼走在最前面，頭髮蓬亂，手裡死死攥著陳宇留下的幾件破衣服。
她猛地轉過身，指著李莉的鼻子破口大罵。
“李莉，最噁心的就是你！”
“出主意孤立蘇唸的時候你附和得最快，去酒店送水果賣慘的時候你跑得比誰都勤！”
“陳宇跟我分手，是不是你私底下在微信裡挑撥的？”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後怎麼說我！”
三個人在麵包車前推搡起來，編織袋掉在地上，摔出一地零碎的洗漱用品。
周圍圍觀的鄰居指指點點，甚至有人拿出手機錄影。
張經理走上前，語氣嚴肅地敲了敲麵包車車窗。
“要吵去小區外面吵，不要在這裡妨礙公共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