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的門鎖我們已經全面更換,你們的水電結清款也已經從押金里扣除。”
“請你們立刻上車離開本小區。”
司機不耐煩地按著喇叭催促。
三個人互相瞪著對方,狼狽地把地上的東西胡亂塞進後備箱,鑽進了車裡。
麵包車噴著黑煙,緩緩駛出了小區大門。
張經理拍下了空蕩蕩的房間照片,在微信上發給了我。
“蘇小姐,8棟1201已經完成全面清退。”
“房間鑰匙和新的門禁卡已經存放在物業前臺,隨時等候您驗收。”
“另外,居委會和物業中心非常感謝您果斷配合治理租房亂象,為我們小區的管理樹立了規矩。”
我回了一句辛苦,放下了手機。
剛走出行政公寓的大堂,手機響起了跨洋電話的提示音。
是我父親打來的。
我按下了接聽鍵。
“念念,聽說你在市中心那套房子把租客趕出去了?”
父親的聲音溫和而沉穩。
“是不是受什麼委屈了?”
我握著手機,把這兩個月發生的事情平靜地講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父親爽朗的笑聲。
“幹得好,念念。”
“我們辛辛苦苦打拼賺錢,給你買最好的房子,買最舒服的傢俱,是為了讓你過得舒心,不是讓你去社會上扶貧受氣的。”
“咱們家不差那點房租,以後房子空著就空著,當成你的私人工作室。”
“我和你媽在國外給你定了一套手工羊絨地毯和新的原木傢俱,過幾天就空運到港。”
“做人要有善意,但善意絕不能給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聽著父親熟悉的聲音,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心裡的那一點陰霾徹底消散了。
我有足夠的底氣和退路,去拒絕一切不合理的侵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