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週五上午，我回到金茂府小區辦理最後的房屋交接手續。
初冬的陽光照在綠化帶的冬青樹上，泛著淡淡的金色。
我從物業中心拿到了新的智慧門禁卡，步行走回8棟樓下。
在單元門前的長椅旁，我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趙曼曼站在那裡。
她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外套，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看見我走過來，她遲疑著邁步迎了上來。
“蘇念。”
她的聲音很沙啞，沒有了往日里的囂張跋扈。
我停下腳步，隔著兩米的距離看著她。
“有事？”
趙曼曼把手裡的塑膠袋往身後藏了藏。
“我......我回來拿落在水錶箱裡的幾份舊發票。”
我看著她，沒有接話。
走廊裡的水錶箱前天物業就清理過了，根本沒有任何遺留物品。
趙曼曼站在原地，眼神閃躲了幾下，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蘇念，我這幾天一直在想一件事。”
“如果......我是說如果。”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試探。
“如果那天我們沒有在群裡說那些過分的話，如果我一開始就客客氣氣跟你商量，說陳宇租房困難，我想加錢租下主臥給他住。”
“你會不會看在室友的份上同意？”
“你會不會把那些高階家電留給我們繼續用？”
我看著趙曼曼那張寫滿不甘與幻想的臉。
她到了今天這一步，依然覺得自己只是運氣不好，只是說錯了話。
她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真正的問題在哪裡。
“不會。”
我平靜而緩慢地回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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