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沈曜！你到底想幹什麼？！”
沈楨的咆哮聲在客廳裡炸開，他揚起巴掌，卻在半空中生生停住。
他的整張臉因為極致的恐懼和憤怒而扭曲變形，眼眶裡佈滿血絲。
“你主動把家裡存糧告訴他，你甚至還約他半夜過來！”
“爸，他病成那樣，走不遠的。”
我拿起抹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門把手上的灰塵。
許茵坐在地上，抱頭痛哭，哭聲壓在嗓子眼裡，憋得滿臉通紅。
“上一世......上一世也是這樣......她們就是十一點多摸過來的......”
“她們拿刀剁爛了防盜門，把你爸按在地上放血......”
“沈曜，你是被豬油蒙了心，還是巴不得我們全家死無全屍啊？！”
面對許茵歇斯底里的質問，我甚至連眼睫毛都沒顫動一下。
“媽，那些都是巧合，不要疑神疑鬼。”
沈小檸慢慢從牆角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她才十五歲，臉頰凹陷，眼睛裡曾經對哥哥的所有崇拜和依賴，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哥，你看著我的眼睛。”
沈小檸指著自己的心口，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子。
“上一輩子，我就是死在這扇門後面，那把砍刀從我的肋骨穿過去，好疼啊。”
“我當時手裡抓著餅乾，我想留給你吃，我死的時候都在想我哥在哪......”
“你現在，要把殺我的人迎進門嗎？”
我避開她的視線，將抹布扔進水桶裡。
“小檸，去把廚房的燃氣閥門關好，晚上不要點蠟燭。”
“我不去！”
沈小檸嘶吼出聲，眼淚決堤般湧出。
“你不是我哥！你是個怪物！你根本就沒有心！”
沈楨慘笑了一聲，無力地垂下手，靠著鞋櫃緩緩滑坐下來。
“焊了三層鐵門......釘了鋼條......防得住外面的豺狼，防不住家裡的內賊啊。”
客廳裡的時鐘指標機械地走動著。
![[全職]唉，青春！唉，資本！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zct/BNzc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