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指標緩緩指向了深夜十點四十五分。
樓道里突然響起了一陣極輕、極規律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是一群人。
那細碎的摩擦聲像毒蛇貼著地面滑行,最終停在了我家門外。
篤,篤,篤。
三聲剋制而沉悶的敲門聲響起。
劉宏那熟悉的聲音透過門縫飄了進來,帶著一貫的虛弱禮貌。
“小兄弟,你睡了嗎?我實在冷得受不了,來找你借被子了。”
緊接著,一個低沉而冷冽的女人聲音響了起來。
“裡面的朋友,別害怕,我們是這棟樓的業主自救會代表。”
“聽說你們家心善,我們特地帶了點小禮品,來感謝好鄰居。”
沈楨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汗毛倒豎,手裡的鐵棍噹啷一聲砸在地上。
上一世帶頭砍死全家的那個刀疤臉女人陸緋,就是這個聲音。
“沈曜,鎖死大門,誰都不準動!”
沈楨撲向大門,試圖用肩膀頂住門板。
我卻先他一步,搭在門鎖上的雙手快如閃電。
咔嗒。
第一道鎖解開。
咔嗒。
第二道鎖彈開。
“沈曜!不要啊!”
許茵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抱住我的大腿。
我面無表情地轉動把手,拉開了第三道暗鎖。
“大夥請進,門沒鎖,你們進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