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走之前我想去醫院看一看常同志。”吃早飯時,叢越這麼說。
張巖軍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知道的了,等會兒先繞路去醫院,接著再走。”
吃過早飯,他們到前臺退房。
叮鈴鈴——
前臺的電話響了,接待員接了電話以後,低頭看了眼張巖軍的介紹信。
“這位同志,師部領導找你的電話。”
“找我?”張巖軍一頭霧水地接過話筒。
“領導好,我是189團牧業連的連長張巖軍,領導請吩咐……對的,他在,啊?”
張巖軍呆滯地朝叢越招手,把話筒交給他。
叢越也一頭霧水地接過話筒。
“領導好,我是189團牧業連的醫師叢越……是的,昨天我確實做了一臺手術……好的,保證完成任務。”
剛結束通話電話,張巖軍就湊過來:“怎麼回事?”
叢越站直了身體:“報告連長,師部領導讓我暫時留下來,我暫時不能跟你回去了。”
“啊?”
“野戰部隊和兵團醫院的領導都找了咱們師部領導,讓我留下來跟進常同志的後續治療,還讓我暫時住進兵團醫院的醫生宿舍。”
張巖軍沉默了好久,然後罵罵咧咧地出門。
走出招待所的門,祝醫生在門口等著,旁邊停著一輛吉普車。
“叢越,兵團醫院派我來接你。”
張巖軍哼了一聲,眼神幽怨地看向叢越:“你小子去歸去,但是別忘了自己是哪裡的人。”
叢越訕笑:“開什麼玩笑,我生是白水灘的人,死是白水灘的魂。”
張巖軍又哼了一聲,擺了擺手,獨自開著卡車離開。
叢越這才坐上兵團醫院的吉普車:“祝醫生,我昨天忘記問了,您這是調到兵團醫院來了?”
祝醫生自我調侃道:“我這水平兵團醫院哪可能看得上,我是來進修的。”
還要說回縣革委會拒絕叢越調動到縣醫院這事。
那天縣醫院的院長失魂落魄地回去,越想越不忿,第二天他又跑到縣政府,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衝到革委會辦公室。
磨了好幾天,革委會主任被他煩得沒脾氣,退了一步,給他弄來了一個到兵團醫院進修的名額。
院長勉強接受,回去就把祝醫生打包送過來。
叢越沒想到還有這故事,他差點就從紅山溝去縣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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