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二件事,就是關於鹽鹼地改良的事。”
鄧國松坐直了一些,剛才林煥新講的是畜牧業的工作,說句不好聽的,叢越對於師部畜牧業有多重要,和他鄧國松的關係少之又少。
那是另一位主管畜牧業的副師長需要重視的問題。
但說到鹽鹼地方面,雖然叢越最初的目的是要增加白水灘的耕地面積,這樣在白水灘的畜牧養殖規模壯大後,依然能夠連隊內部自行解決越冬飼料問題。
目的不重要,結果才重要,只要鹽鹼化土地改良成功,收益最大的還是農業生產。
團長繼續說:“白水灘現在的鹽鹼地改良工作,主要由宋沅江領頭,但是宋沅江可以解決技術上的問題,協調排程問題,還是得叢越來。
“他爹是冶金部的,這次沒有他,和冶金部的合作能成?不能,現在把他排除出去,這不是卸磨殺驢嗎?”
鄧國松被這番話逗笑了,“把他調動到上一級單位,給他更好的待遇和工作,這叫卸磨殺驢?”
團長被噎了一下,“……不算。”
“但是。”他停頓了幾秒接著說:“說回宋沅江,這人能力確實有,往後也少不了他,但他的成分擺在那裡,如果換一個人,能像叢越一樣公事公辦?”
團長覺得不可能,扶持計劃一旦定下來,八師的試點工廠肯定在189團,生產出來的礦肥肯定首先供應給白水灘。
也就是說,白水灘附近那片正在被宋沅江搗鼓的鹽鹼地,會正式成為鹽鹼地改良工程的試點。
不僅189團,師部乃至於司令部,都會派人下來加入工作組,到了那時候,白水灘的話語權會被沖淡,關令和張巖軍也沒法搞一言堂。
這時候,宋沅江的身份會很尷尬,一方面他將會是工作組毫無爭議的第一技術骨幹,另一方面,因為他的成份問題,他又沒法在工作組裡掌握話語權。
他需要有人撐腰,這個人就是叢越。
白水灘鹽鹼化土地改良專案最開始的奠基人,以及他爹是兵團和冶金部合作的牽線人。
“老領導,您瞧這裡面的關係,叢越他這個人,他就是這專案裡的潤滑劑,他就算不真正參與工作組,他這個人杵在這裡,就能讓工作順利進行下去,您說他這時候能離開嗎?”
鄧國松此前沒有想過這一點,時間太緊急,他來還沒去白水灘看過,也沒有接觸過宋沅江這個人。
自然沒有思考過在這件事上,宋沅江的作用以及尷尬的地位。
“繼續說,不是有三件事嗎?”
團長摸不清楚鄧國松的心思,只頓了一下,往前傾了傾身,繼續說。
“第三,我們那一片草原,去年發生了布病,前不久天山發生洪災,沖毀了好大一片地方,河道都改了位置。”
鄧國松敲了敲桌:“說重點。”
“前情提要也要說清楚。”團長還是自顧自道:
“在畜牧這方面,有的地方減產,有的地方,比如白水灘要增產,本來就要重新規劃放牧區和轉場路線,洪災這裡一來,問題更嚴重了。”
他作為189團的團長,雖然團裡只有一個牧業連,對於畜牧業的情況,卻也很瞭解其中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