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查?總不能挨家挨戶翻箱子吧?”
“我有辦法。”餘滿倉沉默了許久,這時候突然舉手:
“龐春玲住院了,肯定得幫她把生活用品送過去,咱們找個女同志,就說是替龐春玲拿換洗衣服,去了就翻箱倒櫃,要真是有人往龐春玲的東西里摻了什麼,總會留下痕跡。”
連張巖軍和關令對視一眼。
“餘滿倉,我今天才發現你的腦子挺靈光啊。”
餘滿倉很無語:“連長,要是平常我肯定跟您掰扯掰扯,比一比我們誰的腦子更靈光,但是現在我沒心情。”
“好了,說回正事。”關令把話題扳回來:“可惜莊靜思還沒回來,不然找她最合適,現在……去叫許大姐吧。”
張巖軍聞言大步走出連隊辦公室,隨便抓了個巡邏的戰士,讓人跑步去找許大姐。
不到半個小時,婦女隊長許大姐披著棉襖小跑過來,頭髮還散著,顯然之前已經睡下了,硬是被人從被窩裡叫出來。
“大晚上的發生什麼事啊?又不說清楚,把我給急死了。”
許大姐人來了,一看連隊辦公室裡就四個大男人圍在一起,每人前面放著一個搪瓷杯,喝著茶呢,優哉悠哉的,她心裡就有火氣。
“一個女同志都沒有,把我叫來做什麼,你們四個人圍一起做什麼,想打麻將嗎,把我叫來替你們端茶倒水?”
張巖軍指著空椅子:“你別急,先坐下聽我們說。”
許大姐還站著,眼神狐疑地看向張巖軍,關令悠悠地來了一句:“有女同志,在團場醫院住院呢。”
此話一齣,許大姐連忙坐下來:“是龐春玲對不對,我下午聽人說了,她好像病得挺厲害,她現在怎麼樣了?”
“她出大事了。”關令三言兩語跟她說了情況,她臉上的血色慢慢褪去,身體比在外面吹寒風還要冷。
“不得了……”許大姐半天才說出來一句話:“我在連隊裡幾十年,頭一回遇到這種事,不得了,真不得了。”
張巖軍道:“許大姐,我們現在討論的結果,就是不能打草驚蛇,所以需要你幫忙,你就說要替龐春玲收拾住院的東西,去女知青宿舍一趟。”
“我這就去。”許大姐把棉襖攏了攏,“要真搜出點什麼,我回來報信,東西原封不動帶回來。”
“等等。”關令叫住她,“記住不要打草驚蛇,只搜龐春玲的東西,先不動別人的。”
“我明白。”
若真有人在龐春玲的東西里下毒,最有可能的就是同宿舍的女知青,許大姐這一趟或許就是在兇手的眼皮子底下蒐證。
張巖軍從門後摸了盞舊風燈,點著了,遞給許大姐,叮囑道:“記住了,別做多餘的動作,還有,你臉上的表情要自然。”
“你別說了,你越說我越緊張。”
許大姐伸手要接過風燈,餘滿倉先一步接過來:“許大姐,我陪你走一趟吧,我不進女知青宿舍,我就在門口等。”
大家都沒反對,今天就是餘滿倉送龐春玲去團場醫院的,要說他回來以後去找許大姐,讓許大姐幫忙收拾東西,這也合理。
“行,你和我一起去。”身邊有人陪著,許大姐心裡定了些,和餘滿倉一起離開連隊辦公室,去了女知青宿舍。








